不妥,亦无需勉强,日后照样可来本王这听雪阁品茶论诗。”
众人听了,议论声更甚,但明显多了份审慎。
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讨论着可行性,回家该如何说项。
兴奋与顾虑交织,场面热闹而有序。
周桐则与沈陵回到偏厅小坐,对饮闲聊。
周桐以茶代酒,沈陵则浅酌温好的“冻春”。
沈陵得知沈怀民去了沈递处,笑道:
“老五那小子,近来泡在琉璃工坊,连我这三哥府上都少来了。说真的,他不来闹腾,我这儿倒冷清不少。”
周桐也笑:
“下官也有段日子没见五殿下了。听闻玻璃研制又有进展?”
沈陵点头,随即想起什么,压低声音道:
“何止。听说父皇私下已在为他相看婚事了呢。”
周桐吃了一惊:
“婚事?五殿下年纪尚轻吧?”
他视线不由得看向沈陵,言下之意是这位三哥的婚事似乎更急。
沈陵连忙摆手,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豁达与无奈的笑:
“我就算了。老五不同。自当年大哥那事之后,父皇对老五的栽培便格外上心,文韬武略,实务杂学,都给他安排得满满当当。
如今大哥即将回朝担起重任,但明面上,老五依旧是父皇最‘着力’培养的皇子之一,这婚事自然也是‘着力’的一部分。
我嘛,闲散惯了,对这些没甚兴趣,父皇也知我性情,不强求。”
他话语坦然,倒听不出多少怨怼,更像是一种清醒的自我定位。
两人又闲谈片刻,看看时辰,周桐起身道:
“殿下,时辰不早,下官还需赶往顺天府,今日便先告辞了。改日定当专程过来,与殿下好好探讨诗词,聆听雅乐。”
沈陵也不强留,笑道:
“好说!届时本王做东,咱们去‘漱玉轩’听新曲!我送你出去。”
周桐再次向主厅众人拱手告辞,在一片道别声中,带着小十三,随着沈陵离开了温暖如春、暗流涌动的听雪阁。
外头,雪虽暂歇,寒风依旧凛冽。
马车驶离三皇子府,朝着顺天府衙署的方向而去。
车内,周桐揉了揉眉心,一场诗会,一番谈话,看似闲适,实则又为即将展开的城南大戏,拉拢了一批特殊而可能至关重要的“群众演员”。
前方,还有更多的协调与奔波在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