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真,更要能控制得住局面,否则戏猴不成,反被猴伤。”
沈怀民点头:
“父皇所言极是。怀瑾提出此法后,我们便据此商讨细则。他更是提出了诸多具体难题:
钱从何来?人如何调?垃圾何处去?补偿怎生定?冲突何以平?长效何以维?……”
他将饭桌上那些尖锐的提问和己方三人的应对思路,择要禀报。
沈渊听得极为认真,不时微微颔首。两人不知不觉已走到了御书房外。
沈渊推门而入,室内温暖如春,烛火通明,御案上奏折堆积如山。
他走到案后坐下,示意沈怀民也坐,沉吟道:
“你们这般商议下来,倒算周详。初期试点,这般思路,确实可行。朕今日还在思忖,是否要从内帑再拨些银两予你,如今看来,你们倒是自己先找到了开源节流、引导民力的法子。”
沈怀民坐下,闻言笑道:
“父皇这话说的,钱自然是越多越好,但再多也怕不够花。儿臣倒是觉得,能用巧劲、省下实实在在的银子,才是长久之计。毕竟城南之弊,非一日之功,亦非金山银海可速成。”
沈渊被他这话逗得朗声笑了出来,指着沈怀民,摇头道:
“你呀你,这才跟周桐那小子混了多久?连说话都带上了他那股子惫懒又精明的腔调!以后少跟他待一块,免得学坏了!”
虽是调侃,但御书房内紧绷的君臣气氛却为之一松,弥漫开淡淡的、属于父子间的温情。
笑过之后,沈渊挥挥手:
“好了,时辰不早了,你也累了一天,回去歇着吧。”
沈怀民却未起身,反而道:
“父皇,儿臣不累。左右回去也无事,不如就在此陪父皇批阅奏折,也能多学些政务处置。若有儿臣能分担的,父皇也可交与儿臣。”
沈渊闻言,微微一怔,抬眼看向长子。
烛光下,沈怀民的眼神清澈而坚定,带着真挚的请缨之意。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和欣慰瞬间涌上沈渊心头,他素来威严的脸上,控制不住地露出了明显的喜色,连声道:
“好!好!好!”
一连三个“好”字,道尽了这位帝王此刻心中的激荡。
他不仅是为儿子主动分担政务而喜,更是为这份日渐亲近、不再只是拘谨礼数的父子之情而喜。
御书房的烛火,似乎也因此更明亮温暖了几分。
窗外,宫墙巍峨,夜色深沉,而这一方天地内,帝国的未来与天家的温情,正在这静谧的冬夜里,悄然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