懵懂的拜访,今日这完全不合常理的反应,还有那真假难辨的“关切”……究竟是误打误撞,坏了自己布局?
还是……早已看穿,故意为之?
无论是哪一种,都意味着,这个欧阳羽的师弟,绝非易与之辈。
自己那套对付寻常官员或文人的法子,在他身上,似乎全然失效了。
白文清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挫败感与怒火被迅速压制,重新凝结成更加幽深、更加锐利的寒冰。
他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掌心留下几道清晰的月牙状红痕。目光再次抬起,这次不是看向枯枝,而是投向周桐消失的廊道方向,眼神深不见底。
“周怀瑾……欧阳羽……”
他轻声念着这两个名字,嘴角再次勾起,却再无半分温雅,只有一种棋逢对手、猎豹锁定猎物般的冰冷兴味与凝重。
“看来,白某是得……重新好好‘领教领教’了。”
他拂了拂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要将方才所有的失态与尴尬一并拂去。
然后,挺直背脊,不再看那株茶花或枯枝,迈着与来时一般沉稳、却隐隐多了几分决然意味的步伐,转身,朝着与周桐离去相反的方向,走进了养心斋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