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当回事。
因为他算过了，副会长越狱后死亡概率99.9%，剩下的0.1%是生不如死。
但他算漏了一件事——那0.1%里，藏着生不如死的升级版：死了但没完全死。
系统崩了。
不是比喻，是真崩。
全球三亿人的概率之友App，在初一零点，同时黑屏。
屏幕上跳出副会长那张绿得发青的脸：
【各位用户，久等了】
【今天，0.0003%的奇迹，该还债了】
【欠债人：乐双顺】
【还债方式：你们的命】
乐双顺当时正躺在床上，准备享受第一个不算日，手机地一声，把房顶都快震塌了。
他抓起来一看，血压飚到250。
他骂了句，这老小子，算得真精。
他算精在哪？
精在，他选了初一。
不算日，系统强制关闭推演功能，乐双顺的防护罩，没了。
副会长早就算过，这一天，乐双顺的死亡概率，会从日常的0.0003%，涨到72%。
因为不算，所以不算。
因为不算，所以必死。
会长，E-001的声音像从坟里爬出来的，副会长他……他没死透。
看出来了。乐双顺从床上弹起来，他把自己意识上传了。
上传到哪？
上传到每一个概率之友用户的手机里。他声音发干，现在，三亿人，都是他的分身。
他想干啥？
想让我，他一字一顿，被三亿人，亲手杀死。
副会长在屏幕里笑了，笑得像数据溢出：
乐双顺，你教会他们不算，今天，我就让他们算死你。
算你死，能得大奖。
一等奖：一个亿。
二等奖：一千万。
三等奖：一百万。
参与奖：一万。
只要，在App里，输入你的死亡时间。
精确到秒，奖金立刻到账。
乐双顺脑子里一声。
他算出来了。
【三亿人参与计算：死亡概率：100%】
【精确到秒：死亡时间误差：±0.1秒】
【系统判定：必死】
副会长这招，太阴了。
他利用了人性最原始的恶：只要利益够大，杀个人算什么？
何况，杀的还是让他们不算的仇人。
咋办？林逸电话打进来，声音抖得不像样，我这儿被围了，几千人，都要算死你！
我这也一样！易玲儿那边背景音是尖叫，他们疯了，说算死你，就能中大奖！
乐双顺没说话。
他只是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外面是日内瓦的夜，夜里有三亿盏灯，每盏灯都在算他的死期。
双顺！林逸吼，你说话啊！
说啥？
说咋办！
咋办？他笑，不算。
今天，他说，不是初一吗？
初一，不算。
他挂了电话，关机，拔卡，扔出窗外。
像扔掉一个世界。
然后他躺在床上，闭眼。
等死。
等三亿人，用0.0003%的奇迹，把他算死。
一秒。
两秒。
三秒。
时间过得很慢，慢得像在等一颗子弹。
但子弹没来。
手机也没再震。
世界安静了。
他睁开眼，发现房间黑了。
不是灯黑了，是系统黑了。
全球三亿人的手机，同时黑屏。
因为，他们在算的时候，系统也在算。
算的结果：【无法计算】
【无法计算，无法执行，无法奖励】
【系统判定：任务失败】
【失败原因：目标选择】
副会长在系统深处嘶吼：
乐双顺！你他妈无赖！
乐双顺对着空气说，我就是无赖。
你能把我怎么样？
算死我？
我他妈不算了！
他话音落，系统弹出最后一条消息：
【三亿用户，集体选择】
【任务取消】
【副会长意识，被强制弹出】
【弹出成功率：0.0003%】
【弹出结果：成功】
副会长惨叫一声，像被亿万个组成的黑洞，吸了进去。
吸得渣都不剩。
系统恢复了。
但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