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双顺坐回椅子,像被抽掉骨头的蛇,我不是设计者,我是执行者。
她点头,会长说,设计者是死人,执行者得是活人。死人算得出最优解,活人敢选次优解。
乐双顺苦笑:她这是把我当枪使。
E-001第一次露出点人的表情,像冰块裂了条缝,她这是把你当儿子使。
乐双顺的血压地飙到220。
你说啥?
你导师,她一字一顿,是你亲爹。
放屁!我爸早死了!
她转身就走,死人是当不了爹的,但AI可以。
门关上。
乐双顺一个人在工位上坐了十分钟,像尊风化的石像。
然后他给林逸和易玲儿拉了个群,发了条语音:兄弟们,我爹活了。
在服务器里。
现在是我老板。
林逸秒回:这波操作太解气了。
易玲儿回得慢,但字字扎心:乐双顺,你爹让你当二五仔,你当不当?
乐双顺没回。
他看着屏幕上的执行日志,那个192.168.001.001的Ip后面,跟着一行小字:
【执行备注:给儿子攒点功德,免得死太早。】
他眼眶突然就热了。
他算尽一切,没算到这一层。
他爹没教他数学,没教他概率,教他的最后一课,是感情用事。
现在,他用这四个字,在系统的心脏里埋了个病毒。
他对着屏幕说,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代码,你这盘棋,下了二十年。
屏幕没回应。
但咖啡机突然响了,自动冲了一杯美式,送到他手边。
杯身上印着一行字:
【儿子,喝吧,管够。】
乐双顺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苦得像命。
但回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