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碑做底座,用的是最后一块万戾炉残铁,熔了之后竟呈现出奇特的虹彩。“这叫‘戾铁虹’,”他擦着汗说,“是戾气彻底净化后的样子,比任何宝石都珍贵。”
断阳剑的火纹往虹彩底座上一探,底座突然发出柔和的光,将“花”字照得透亮。风从崖下吹来,带着四域的花香,新生碑的影子投在花田里,像朵巨大的花。
那天晚上,戾姬第一次在崖顶过夜。她躺在风语石上,看着星空,听着花田里传来的虫鸣,还有学徒们熟睡的呼吸声。护花锄放在手边,锄头的光与星光融在一起,像有无数双温柔的眼睛在看着她。
她想起爹娘,想起他们说的满院鲜花;想起蚀骨门,想起那些被戾气扭曲的脸;想起自己握着戾晶权杖的日子,世界只有黑白两色;而现在,眼里是花的红、草的绿、星空的蓝,还有身边生灵的暖。
“爹娘,”她轻声说,仿佛他们就在耳边,“我种满花了,比你们说的还要多。”
风语石的孔洞里传出轻柔的调子,像在回应她的话。崖下的花田突然泛起微光,所有的花同时绽放,四色花瓣在夜里像无数只萤火虫,顺着风飞向四域——那是烬灭崖的花,在给每个角落送去安宁的消息。
断阳剑和断川剑静静地立在碑旁,火纹与冰纹交缠成环,将整个崖顶护在里面。它们知道,这里的故事还会继续,就像花会一直开下去,一年又一年,用芬芳覆盖过往,用新生证明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