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往珊瑚礁上看去,只见风火轮花的花瓣正剧烈震颤,灰棕色的风纹里渗出红色的光,顺着花藤线往海面上爬,与断阳剑的火纹融在一起。被火星沾过的墨斗鱼妖渐渐安静下来,眼珠里的死灰褪去,露出清澈的蓝,其中一只最大的突然用头蹭了蹭断阳剑的剑身,像是在道歉。
“它们醒了。”断川剑的冰纹收了收,冰墙化作细密的冰珠,落在墨斗鱼妖身上,像在给它们洗澡,“是花藤线把花苗的净化力传过来了。”
风狸带着灵犀兽从空中落下,灵犀兽的角上顶着朵灵犀草,草叶轻轻晃动,将温暖的绿光洒在受伤的珊瑚龟王身上。“灵犀谷的节点感应到戾气波动,”风狸喘着气,银项圈叮铃乱响,“老祖宗说让我们带灵犀草来,能加速伤口愈合。”
灵犀草的绿光一沾到珊瑚龟王的伤口,那些被腐蚀的坑洞就开始长出嫩白的新肉,龟壳上的裂纹也慢慢合拢。它感激地眨了眨眼,巨大的前爪往海底按了按,无数彩色的珊瑚虫从沙里钻出来,迅速在被破坏的花藤周围织成保护网。
“其实……”最大的墨斗鱼妖突然开口,声音像水泡破裂,“我们是被一股黑雾引到这儿的,它说这里有能让我们变强的‘腐殖质’,结果……”
断阳剑的火纹往它说的方向探去,海面上浮现出一缕极淡的黑雾,正往深海逃窜。“是蚀骨邪祟的残念!”小阳握紧剑柄,断阳剑的火纹瞬间凝成箭头,“别让它跑了!”墨斗鱼妖们主动带路,用尾鳍拍打着海水,掀起一道道蓝色的浪。断阳剑和断川剑化作流光,在浪尖上疾追,火纹与冰纹在海面上拉出两道光带,像给大海系上了红黄两色的绸带。
风狸带着灵犀兽和沙风紧随其后,风灵力卷起的气泡包裹着它们,既能在水里呼吸,又不影响速度。灵犀兽的角上,灵犀草的叶子始终指着黑雾的方向,草叶上的纹路像活过来似的,每晃一下就发出银铃般的响。
追出三十里,海水渐渐变暗,阳光只能勉强照到海面,底下是深不见底的墨蓝。黑雾突然停在一处海底峡谷的入口,峡谷两侧的岩壁上布满了发光的水母,将黑雾映成诡异的紫黑色。
“小心,这里是‘死水渊’。”最大的墨斗鱼妖突然停住,尾鳍紧张地摆动,“里面的海水不流动,戾气聚在这儿,连珊瑚虫都活不了。”
断阳剑的火纹往渊里探了探,立刻感觉到一股阴冷的吸力,火纹边缘竟泛起了灰——那是被戾气侵蚀的迹象。“断川,结冰墙。”它的声音在水里传开,带着金属的共鸣,“灵犀草,借你的光。”
断川剑的冰纹猛地往水下一沉,瞬间冻结出一道百米宽的冰墙,将死水渊的入口堵得严严实实。灵犀兽的角往前一顶,灵犀草的绿光突然暴涨,像探照灯似的照进渊里,只见无数扭曲的黑影在水底蠕动,都是被戾气污染的鱼虾尸骸。
黑雾在冰墙后疯狂撞击,发出沉闷的响声,冰墙上迅速蔓延开黑色的裂纹。“它想把尸骸都放出来!”沙风急得用爪子挠冰墙,“这些尸骸一旦接触活物,就会传染戾气!”
断阳剑突然想起张万盅的话:“南明离火的终极,是让火焰带着生命的气。”它深吸一口气,火纹突然变得柔软,像团棉花似的裹住冰墙,那些黑色裂纹接触到火纹,竟慢慢褪去,露出冰的透明。
“这是……”风狸惊讶地瞪大了眼,“你的火不烧冰了?”
“火能焚邪,也能护盾。”断阳剑的火纹往冰墙里钻,与断川剑的冰纹缠在一起,冰火相济的光在冰墙表面凝成无数风火轮花的图案,“现在,它是‘冰火盾’。”
黑雾撞击的力道越来越大,冰墙却越来越亮,花图案在光里旋转,发出嗡嗡的声,像无数把小剑在切割。突然,一声凄厉的尖啸从渊里传来,黑雾猛地收缩,化作一张扭曲的脸,正是蚀骨邪祟的残念。
“又是你们!”邪祟的声音像玻璃刮过金属,“百年前烧不掉我,现在凭这破剑就想拦我?”
“百年前,南明离火剑是想给你留条活路。”断阳剑的火纹突然暴涨,冰火盾上的花图案纷纷飞出,像一群燃烧的蝴蝶扑向邪祟,“可惜你自己不要。”蝴蝶状的火纹撞在邪祟身上,爆出漫天星火。那些星火没有消散,反而像种子似的落在死水渊的尸骸上,竟长出了细小的风火轮花苗,花苗的根须扎进尸骸里,开始吸收戾气。
“不可能!”邪祟尖叫着,黑雾疯狂翻滚,想把花苗绞碎,可花苗长得极快,转眼间就爬满了半面渊壁,绿色的茎叶间,红色的花瓣正一点点展开。
灵犀兽的角突然剧烈震颤,灵犀草的叶子指向邪祟的核心——那里有一点比墨还黑的光,正是邪祟最本源的戾气。“它的弱点在那儿!”灵犀兽开口说话了,声音像少女的轻笑,“需要冰火两系灵力一起打!”
断阳剑与断川剑对视一眼,同时往冰火盾里注入灵力。火纹与冰纹在盾面凝成一柄巨大的剑影,剑柄是风火轮花藤,剑身一半如火一半似冰,剑脊上刻着“南明双生”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