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选在一块半露在海面的珊瑚礁上布设节点,沙风将风语石埋进珊瑚礁的缝隙里,又种下风火轮花种。断阳剑的火纹往花种上一照,花种立刻发芽,只是刚长出的叶子有些发黄,像是不适应海水的咸涩。
“是水灵力太杂了。”张万盅蹲下身,从随身携带的布袋里掏出一块玄铁碎片,埋在花种旁边,“玄铁能吸附杂质,让花根吸收干净的水灵力。”
果然,玄铁碎片一接触到海水,周围的海水就开始变得清澈,风火轮花的叶子慢慢转绿,还长出了带着水纹的纹路。沙风高兴地用爪子拍打着水面,溅起的水花落在花苗上,花苗竟轻轻摇晃起来,像是在感谢。
“快看!那是什么!”一只年轻的风狸突然指着远处的海面,那里浮出一只巨大的海龟,龟壳上布满了绿色的海藻,眼睛是墨绿色的,正是东海域的珊瑚龟王。
珊瑚龟王慢慢游过来,巨大的龟壳几乎遮住了半个珊瑚礁,它的目光落在风火轮花苗上,墨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这花……竟能在珊瑚礁上生长?”
“它还能跟着风跑呢!”沙风跑到珊瑚龟王面前,兴奋地说,“我们要建四域风信网,让东海的花田能和妖府城的花田说话!”
珊瑚龟王的目光柔和下来,它伸出前爪,爪子上托着一枚巨大的贝壳,贝壳里面铺着一层柔软的海草:“这是东海的‘回音贝’,能储存声音,把它放在风信节点旁,花田的消息就能通过贝壳传到远方。”
断阳剑的火纹往回音贝上一照,贝壳突然发出声音,竟是妖府城花田的风声和护路花绽放的轻响。沙风惊讶地张大了嘴,尾巴摇得像个拨浪鼓:“太神奇了!这样我们就能听见家里的声音了!”
珊瑚龟王笑了,墨绿色的眼睛里满是慈爱:“百年前,我曾见过南明离火剑的火焰在海面上燃烧,却没伤到一只鱼虾,只留下一片能开花的珊瑚礁。如今看来,你们继承了它的温柔。”它用前爪在珊瑚礁上划出一道浅沟,引入干净的海水,“我会让珊瑚鱼群守护这里,不让海妖打扰花苗生长。”
沙风往珊瑚龟王的龟壳上放了一片风火轮花的花瓣:“这是风信符,要是有危险,我们会第一时间赶来!”
珊瑚龟王点点头,慢慢沉入海底,巨大的龟壳消失在海面下,只留下一圈圈涟漪,像是在挥手告别。三个月后,四域风信网的节点全部布设完成。妖府城的花田中心,张万盅用玄铁铸造了一个巨大的风信台,台上嵌着一颗最大的风语石,石上连接着无数根用风火轮花藤编织的线,线的另一端通向四域的风信节点。
断阳剑和断川剑并排插在风信台旁,断阳剑的火纹和风语石共鸣,发出温暖的红光,断川剑的冰纹则沿着花藤线延伸,在每个节点处凝成一个小小的冰花,像一个个站岗的哨兵。
风狸和年轻的风狸们在风信台周围跑来跑去,它们脖子上的项圈叮铃作响,像是在传递着什么消息。老风狸坐在共生花树的枝桠上,浑浊的眼睛望着风信台,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叮铃——”风狸脖子上的银项圈突然急促地响起来,它跑到风信台前,爪子放在风语石上,石上立刻传出沙风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东海域的珊瑚礁节点有异动,好像有海妖在破坏花苗!”
断阳剑的火纹瞬间暴涨,风信台上的花藤线立刻亮起红光,将消息传递到所有节点。北寒域的冰棱窟里,小风狸和冰煞熊收到消息,立刻往东海域赶;南域的灵犀谷中,风狸和灵犀兽也踏上了旅程;西漠的风蚀谷,老风狸亲自带着成年风狸,化作一道灰棕色的旋风,直奔东海。
当他们赶到珊瑚礁时,正看见一群黑色的海妖在撕咬风火轮花的花藤,珊瑚龟王正用龟壳抵挡着海妖的攻击,身上已经布满了伤口。断阳剑的火纹猛地炸开,将海妖们逼退,断川剑的冰纹则在海面上凝成一道冰墙,困住了那些海妖。
“这些是被戾气污染的墨斗鱼妖。”珊瑚龟王喘着气说,“它们的墨汁能腐蚀生灵,幸好有回音贝预警,不然……”“风信网不会让任何一片花田受伤。”断阳剑的火纹往墨斗鱼妖身上一照,那些墨斗鱼妖的墨汁溅在冰墙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冰棱迅速消融,露出后面闪烁着幽光的眼睛。断阳剑的火纹在海面上铺开,像一张烧红的网,将三十余只墨斗鱼妖圈在中央——这些妖怪通体漆黑,只有眼珠泛着死灰,尾鳍上缠着黑雾,显然是被蚀骨邪祟的残念污染了。“它们的墨汁带戾气,别碰。”珊瑚龟王的龟壳上已经被腐蚀出数个小坑,墨绿色的血液混着海水往下淌,“原本是东海域的清道夫,专吃腐殖质,不知怎的……”
断阳剑没说话,火纹突然化作无数细小的火星,像萤火虫似的落在墨斗鱼妖身上。那些妖怪起初疯狂挣扎,墨汁喷得更凶,可火星一沾身,黑雾就像遇了阳光的雪,簌簌往下掉,露出底下半透明的、带着珍珠光泽的躯体。
“是风火轮花的灵力!”沙风突然叫道,它爪子里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