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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够了。锻造星核纹器的第一步,是淬炼噬星凶兽的骸骨。
师父留下的图谱里写得清楚,噬星凶兽的骸骨,坚硬如星石,寻常的炉火,根本无法将其熔化。唯有以熔核凶兽的精血为引,以锻匠自身的血气为薪,方能将其烧至软化。
林风从床底下,拖出了一个沉重的铁箱。箱子里,躺着一截漆黑的骨头。骨头约莫半尺长,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像是夜空中的星河。这是师父十年前,冒着生命危险,从一头噬星凶兽的遗骸上,敲下来的。
这截骨头,是师父一生的执念,也是林风如今唯一的希望。
他将骨头取出来,小心翼翼地放进熔炉的最深处。然后,他拧开怀里的琉璃瓶,将里面那枚熔核凶兽的幼崽精血,滴在了骨头之上。
“滋——”
精血落在骨头上,瞬间化作一团赤红的火焰。火焰顺着骨头的纹路蔓延,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熔炉里的温度,骤然升高,整个铁匠铺都变得滚烫起来。
林风深吸一口气,挽起了袖子。他的手臂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燎泡与伤疤,那是十年来,铁火与他的身体,最亲密的接触。
他拿起玄铁锤,走到熔炉前,闭上了眼睛。
师父说,锻纹术的最高境界,是人与铁合一,与火共生。
他能感觉到,熔炉里的骨头,正在发出一种奇异的震颤。那是噬星凶兽的残魂,在精血的刺激下,苏醒了过来。
“喝!”
林风大喝一声,抡起玄铁锤,朝着熔炉里的骨头,狠狠砸了下去。
“铛——”
锤声沉闷,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火星子溅得老高,落在他的手臂上,烫出一个个新的燎泡。
他没有停手。
一锤,两锤,三锤……
锤声越来越快,越来越重。每一次锤击,都像是在敲打着他自己的心脏。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气,正顺着手臂,源源不断地注入到骨头之中。
骨头表面的纹路,在他的锤击下,一点点亮起。从最初的黯淡无光,到后来的赤红如血,再到最后,竟泛起了一层淡淡的星光。
阿禾被锤声惊醒。她看着林风的背影,看着他汗流浃背的模样,看着他手臂上不断渗出的鲜血,紧紧咬住了嘴唇,不敢出声。她怀里的小石头,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肃杀的气息,乖乖地睁着眼睛,不哭不闹。
时间一点点流逝。
太阳升起,又落下。
林风的锤声,从未停歇。
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嘴唇干裂得像是要裂开。他的手臂,已经血肉模糊,可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
他能感觉到,骨头里的残魂,正在一点点被他的血气驯服。他能感觉到,那截骨头,正在一点点软化,正在与熔核凶兽的精血,融为一体。
这是一场人与凶兽残魂的较量。
要么,他驯服残魂,铸成星核纹器。
要么,他被残魂反噬,化作一捧铁屑。
三天三夜。
林风没有合过眼,没有吃过一口饭,没有喝过一口水。他像是一尊不知疲倦的铁人,抡着沉重的玄铁锤,一下,又一下,敲打着熔炉里的希望。
阿禾守在他的身边,为他擦拭额头上的汗水,为他添上一捧又一捧的焦煤。她看着林风的身体,一点点变得虚弱,心里像是被刀割一样疼。可她不敢劝他停下。她知道,这是林风必须走的路。
第三天的黄昏,夕阳的余晖,透过门缝,照进了铁匠铺。
“铛——”
最后一锤落下。
玄铁锤重重地砸在骨头之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熔炉里的火焰,骤然熄灭。
那截骨头,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柄通体漆黑的刀坯。刀坯上,赤红的纹路与星光的纹路交织在一起,像是一条星河,在刀身上缓缓流淌。
林风松开了玄铁锤,踉跄着后退了几步,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他的眼前一片发黑,身体像是被掏空了一样,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他看着那柄悬浮在熔炉里的刀坯,嘴角却缓缓扬起了一抹笑容。
成了。
第一步,成了。
阿禾连忙跑过来,扶起他,哽咽着说:“林大哥,你怎么样?你别吓我……”
林风摇了摇头,虚弱地笑了笑:“我没事……阿禾,帮我……帮我把刀坯取出来。”
阿禾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拿起火钳,将那柄刀坯夹了出来。
刀坯入手冰凉,却又带着一股奇异的暖意。刀身上的纹路,在夕阳的映照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林风看着刀坯,眼神里充满了希冀。
但他知道,这还不够。
星核纹器的第二步,是锻纹铸魂。
他需要将自己的意志,自己的信念,自己对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