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午,杂货铺没什么生意,魏坤关了店门,径直走向清风茶馆。
正是午后,茶馆里客人不多,三三两两坐着喝茶聊天。李老头正坐在柜台后面,眯着眼睛打着算盘。
“李老哥,忙着呐?”魏坤走了过去,笑着打招呼。
“哦,是魏老弟啊!”李老头抬起头,放下算盘,脸上堆起笑容,“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你那杂货铺不用看了?”
“嗨,店里没人,关一会儿门不打紧。”魏坤在柜台边的一张小桌旁坐下,“老规矩,一壶龙井,一碟茴香豆。”
“好嘞!”李老头吆喝一声,亲自去沏茶。很快,一壶热气腾腾的龙井和一碟茴香豆就端了上来。
魏坤倒了杯茶,慢慢品着,没有急于开口。他知道李老头的脾气,你越是急着问,他可能越是卖关子。
两人闲聊了几句镇上的闲事,比如谁家的鸡丢了,谁家的儿子考上了县里的秀才之类。魏坤话锋一转,看似不经意地问道:“李老哥,最近江湖上……可有什么新鲜事?”
李老头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瞥了魏坤一眼,似笑非笑地说:“魏老弟,你都金盆洗手多少年了,怎么突然关心起江湖事来了?”
魏坤干笑两声:“随便问问,随便问问。就是觉得最近日子太平淡,想听点新鲜事解解闷。”
李老头呷了口茶,眯着眼睛想了想,缓缓道:“要说新鲜事……倒还真有一件。听说了吗?‘鬼眼盟’最近好像在找一样东西,闹得有点凶。”
“鬼眼盟?”魏坤的心猛地一跳,“那是什么来头?”他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号。
“一个新兴的邪派组织,”李老头的声音压低了些,“行事诡秘,手段狠辣。据说他们的盟主有一双邪眼,能惑人心智,杀人于无形。不过这都是传言,没人见过他们盟主的真面目。他们最近在到处搜罗一种黑色的令牌,具体什么样没人知道,只知道得到令牌的人,要么加入了他们,要么……就永远消失了。”
黑色的令牌!扭曲的眼睛图案!
魏坤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李老头说的,不正是那晚黑衣人从他箱子里拿走的那块令牌吗?!
“这……这鬼眼盟,他们找这令牌做什么?”魏坤强压下内心的震惊,继续问道。
“谁知道呢?”李老头摇了摇头,“江湖上的事,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或许是什么宝藏图,或许是什么武功秘籍的钥匙,或许……就是他们盟内身份的象征。不过,魏老弟,我劝你还是少打听这些为妙。这种邪派组织,沾上了就没好事。”
“是是是,老哥说的是。”魏坤连忙点头,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
从茶馆出来,魏坤的脑子一片混乱。鬼眼盟……黑色令牌……黑衣人……
那块令牌,竟然是邪派组织鬼眼盟的东西!而且他们正在四处搜寻!
那么,是谁把这块令牌藏到他箱子里的?目的是什么?是想害他?还是……另有隐情?
魏坤感到一阵寒意。他一个小小的杂货铺老板,无权无势,怎么会被卷入这种事情里?
他必须尽快查明真相!否则,那个黑衣人找不到令牌(或者找到了,但觉得事情蹊跷),很可能会再次找上门来。鬼眼盟的人,可不会像那晚的黑衣人那样,找不到人就轻易放弃。
可是,从哪里查起呢?
魏坤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脑子里乱糟糟的。他想到了那块令牌的图案——扭曲的眼睛。鬼眼盟的标志?
突然,一个模糊的人影在他脑海中闪过。
是他?
魏坤猛地停下脚步,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三年前,他还在经营杂货铺。有一天,店里来了一个奇怪的客人。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面容憔悴,脸色蜡黄,像是生了重病。他什么东西都没买,只是在店里默默地站了很久,然后走到柜台前,问魏坤能不能借给他一碗水喝。
魏坤看他可怜,就倒了碗水给他。那人喝完水,千恩万谢,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布包,非要塞给魏坤,说是感谢他的水。魏坤推辞不要,但那人很坚持,放下布包就匆匆走了,魏坤甚至没来得及问他的名字。
等那人走后,魏坤打开布包一看,里面只有几文钱,还有……一块脏兮兮的、像是从什么东西上掉下来的破木头碎片,上面似乎刻着什么模糊的图案。魏坤当时也没在意,几文钱他没要,随手放在了柜台上,至于那块破木头碎片,他更是看不上眼,扫了一眼就丢进了旁边的废纸篓,第二天倒掉了。
现在回想起来,那块破木头碎片上的模糊图案……魏坤努力回忆着……虽然记不清具体的样子,但似乎……也带着一种诡异的扭曲感……
难道是那个人?
他为什么要给魏坤一块可能与鬼眼盟有关的木头碎片?又为什么会有人把鬼眼盟的令牌藏在他的箱子里?这两者之间,有联系吗?
魏坤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快步走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