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尔夫闻言,脸上的慵懒神情并没有褪去,他挑了挑眉,显然没注意到事情的严重性,随口说道:
“怎么回事?难道说今天下雨了吗?不应该呀,我没听到雨声,。”
他顿了顿,又漫不经心地补充道,“或许是华夏商人家里有事,或者是路上出了什么耽搁,再等等看吧,说不定过会儿就来了。”
在列尔夫看来,华夏商人向来胆小懦弱,以前罗刹人占领旅顺时,就算对他们百般刁难,他们也不敢轻易断了粮食供应,毕竟旅顺港的生意能让他们赚不少钱,他根本没往别的方面想,只觉得是天气或者路途的原因。
可那罗刹士兵却摇了摇头,急切地说道
:“区长大人,不是的!往日就算有耽搁,也会有几个商人先来,今天是一个都没有,连道路尽头都看不到粮车的影子,这真的太反常了!”
列尔夫皱了皱眉头,心里泛起一丝嘀咕,但还是没太当回事,正准备开口打发士兵出去,“咚咚咚!”又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这次的敲门声比刚才还要急,显然是出了更紧急的事。
“进来!”
列尔夫的语气变得更加不耐烦了。
门再次被推开,一个负责营地后勤的罗刹士兵跑了进来,他的脸色比刚才那个士兵还要难看,额头上满是冷汗,连说话都带着颤抖:
“区、区长大人,不好了,不好了!通往咱们旅顺区的淡水也停了!今日一早我带着人去营地外的取水点装水,但是水管中一点水也流不出来,我们检查了好几遍,水管没有破裂,应该是被人故意切断了供应!”
“什么?!”
列尔夫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的慵懒神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与凝重。
他心里清楚,旅顺地区位于半岛末端,淡水资源极其匮乏,根本无法自给自足,自从罗刹人占领旅顺以来,淡水就一直靠内陆的华夏地区供应,这么多年来,从未停过一次,现在粮食和淡水同时断供,绝对不是巧合!
列尔夫的大脑飞速运转着,远东舰队惨败的消息、华夏军最近的动向、营地里士兵的士气……一幕幕画面在他脑海中闪过,他猛地反应过来,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这一定是外面那群华夏军的阴谋!他们是想断了咱们的粮食和淡水,逼咱们交出旅顺港!”
想到这里,列尔夫再也不敢耽搁,眼神变得凶狠起来,厉声喝道:
“快!传我命令!第一,立刻集合营地所有陆军士兵,让他们全副武装,做好战斗准备!
第二,命令翻译带人前去质问华夏军,问他们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要断了咱们的粮食和淡水供应!
第三,让营地所有士兵立马进入警戒状态,加强营门口和各个制高点的巡逻,不准放过任何可疑人员!”
“是!区长大人!”
两个罗刹士兵连忙应道,转身就朝着外面跑去,不敢有丝毫耽搁。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三串尖锐刺耳的警戒哨声立马在营地中响起,打破了清晨的寂静。
听到哨声后,一群接着一群的罗刹士兵从营房中奔涌而出,他们有的还没来得及穿好军大衣,有的手里拿着武器,有的嘴里还在咒骂着,但都在军官的呵斥下迅速集合。
营地里瞬间变得活跃起来,士兵们的脚步声、武器的碰撞声、军官的呵斥声交织在一起,原本慵懒的营地,瞬间变成了一座戒备森严的军营。
列尔夫站在办公室的窗户前,看着营地里忙碌的士兵,脸色依旧凝重。他心里清楚,华夏军这次敢断了粮食和淡水供应,绝对是有备而来,一场大战恐怕在所难免。
他低头看了看营地外的方向,眼神变得阴晴不定,既有着罗刹人的嚣张与凶狠,又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毕竟远东舰队已经惨败,营地里的两万陆军士兵虽然装备精良,但士气低落,而且粮食和淡水断供,要是拖下去,士兵们根本撑不了多久。
列尔夫不知道的是,这一切都是华夏军早就计划好的。
当华夏军将领赵国强的命令下达之后,从一大早开始,华夏军的动员兵就将通往旅顺口的所有道路全部封锁,无论是主干道还是乡间小路,都有士兵把守,没有一个华夏人能进去,也没有一个罗刹人能出来。
同时,华夏军还切断了通往旅顺口的淡水供应,就是要断了罗刹人的后路,逼他们要么交出旅顺口,要么就等着被饿死、渴死。
旅顺港罗刹人占领区,早已用高高的围墙围了起来,围墙是用砖石砌成的,高达三米多,上面还拉着铁丝网,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岗哨,显然是想和外面的华夏地区彻底区分开来,形成一个国中之国。
这道围墙就仿佛像是在诉说着华夏人的耻辱,每一块砖石上,都沾满了华夏人的血泪与屈辱,让每一个看到它的华夏人都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