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学生?赵云飞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慧明竟然是卫文升的老师?这……这身份也太吓人了!难怪裴寂称其为“故交”,难怪他能在长安拥有如此庞大的隐秘势力!
“坐吧,不必多礼。我已非当年之人,你也不再是陇右那个热血青年了。”慧明摆摆手,示意卫文升坐下,然后指了指赵云飞,“这位是赵云飞赵将军,唐公(李渊)麾下骁将,身负‘地钥’之能,亦是‘山灵之契’的持有者。我们今日冒昧前来,是有生死攸关之事,需你相助。”
卫文升看向赵云飞,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他里外看透。“赵云飞……老夫听过你的名字。太原城下,以奇兵破宋老生,勇冠三军。只是没想到,你竟还有如此……际遇。”他顿了顿,“先生所言生死攸关之事,莫非与近日长安暗流,以及……罗艺有关?”
慧明点头,将罗艺勾结北荒教、图谋“天枢阁”核心“星陨”、以及今日“天工阁”陷阱、碎片被夺、赵云飞遭追杀之事,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他语速平缓,但每一句都如同重锤,敲在卫文升心头。
卫文升的脸色随着慧明的叙述,越来越凝重,到最后,已是面沉如水,眼中寒光闪烁。
“罗艺……竟敢如此!”卫文升一掌拍在石桌上,须发皆张,“私通邪教,觊觎禁宫重器,其心可诛!此獠手握幽州重兵,若真让他得逞,天下必乱上加乱!”
他看向慧明和赵云飞,肃然道:“先生,赵将军,你们需要老夫如何相助?”
慧明沉声道:“第一,请以你留守大臣的身份,即刻加强对皇宫,尤其是‘天枢阁’区域的守卫和监控,严防北荒教与罗艺的渗透。第二,设法延缓或干扰罗艺与北荒教接下来的行动,为我们争取时间。第三……”他看了一眼赵云飞,“赵将军身份已然暴露,需一道能让他暂时在长安城内安全行走、甚至必要时可调用一定资源的‘护身符’。”
卫文升沉吟片刻,果断道:“前两条,老夫即刻去办。加强宫禁,名正言顺。至于干扰罗艺……他既已暴露部分暗桩,老夫便以清查‘幽州细作’为名,敲山震虎,让他不敢轻举妄动。只是这第三条……”他看向赵云飞,有些为难,“赵将军身份敏感,又是罗艺追捕目标,若要明面的身份庇护,恐怕……”
“无需明面身份。”慧明道,“只需一道你的手令,言明此人是为你暗中办事的密探,若遇寻常官府盘查或小麻烦,可凭此令脱身。当然,若遇到罗艺亲信或北荒教核心人物,此令便无效了,但至少能应付大部分宵小。”
卫文升想了想,从怀中取出一块私人的小印和一本空白的、盖有他私章的名刺(类似名片),迅速在上面写了一行字,又盖上了小印,递给赵云飞:“此物你收好。非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示人。若有人问起,便说是为本官暗中查访‘古物走私’的线人。长安城中,认得老夫笔迹和私印的人不多,但够用了。”
赵云飞连忙双手接过,只见名刺上写着“持此者乃本官所用,查访私密,诸衙勿扰”,落款是“文升手书”,并盖着一个小小的、古朴的“卫”字印。这东西虽不如正式官凭,但在长安城内,分量绝对不轻。
“多谢卫留守!”赵云飞郑重道谢。
卫文升摆摆手,目光再次转向慧明,带着深深的忧虑:“先生,罗艺与北荒教所图甚大,仅凭防守和干扰,恐非长久之计。您……可有破局之策?”
慧明望向石屋窗外,塔林寂静,晨光熹微。他缓缓道:“罗艺倚仗者,无非碎片与北荒邪术。碎片已失,然碎片与‘天枢阁’核心之联系,或可成为其致命弱点。北荒邪术虽诡,亦有其限。破局之机,或许便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收回目光,看向卫文升和赵云飞,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文升,你且按计划行事,稳住朝局,盯紧宫禁。子飞,你随我回去,疗伤,习‘敛息’之法。待你伤愈,气息可藏,我们便……主动去找那‘星陨核心’!”
主动去找“天枢阁”核心?!赵云飞和卫文升都吃了一惊。
“先生,那‘天枢阁’乃宫禁重地,守卫森严,且有未知禁制……”卫文升急道。
“正因其是重地,罗艺和北荒教才不敢轻易强攻,只能暗中图谋。”慧明道,“我们反其道而行之,若能在他们之前,设法接触甚至……影响那核心,或许便能打乱他们的全盘计划,甚至……将那祸患之源,彻底解决!”
这个想法太大胆,太冒险!但仔细一想,却又似乎是目前唯一可能破局、化被动为主动的办法。
“可是,如何进入‘天枢阁’?即便进入,又如何应对其中守卫和禁制?”赵云飞问道。
慧明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进入之法,老夫或有一线可能。至于禁制……或许,正需要你这位‘地钥’持有者,以及你身上那枚‘山灵之契’的引导。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