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室中,只剩下罗艺、赵云飞,以及门口那两个虎视眈眈的随从。气氛更加压抑。
罗艺将碎片拿在手中,反复观看,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喃喃自语:“‘星陨之精,杀伐之气……’果然不假。虽然只是残片,但这份感应……足以定位了。”
定位?定位什么?赵云飞心中疑窦更深。
就在这时,罗艺忽然抬头,目光如电般射向赵云飞:“周先生,交易已成。不过,在交割之前,还需请周先生移步,到后面喝杯茶,稍作休息。有些手续,还需办理。”
移步?后面?这是要控制自己了!
赵云飞知道,不能再等了!对方显然已经对碎片志在必得,而自己这个“卖家”,要么被灭口,要么被囚禁逼问更多(比如碎片的真实来历,或者自己身上能与碎片共鸣的秘密)。
他猛地向后一退,撞翻了身后的椅子,同时右手从袖中抽出,将那包“迷烟粉”狠狠朝着罗艺和门口两个随从的方向掷去!左手则飞快地从怀中掏出那枚带有“交叉刻痕”的信号铜钱,用力砸向地面!
“砰!” 粉末包在空中爆开,一团辛辣刺鼻的灰白色烟雾瞬间弥漫开来!
“咳咳!小心!” 罗艺反应极快,立刻屏息掩鼻后退,但眼中还是被刺激得流出了泪水。门口两个随从也被烟雾笼罩,剧烈咳嗽起来。
“抓住他!” 罗艺厉声喝道,声音因为烟雾而有些变形。
赵云飞趁此机会,转身就往内室唯一的一扇小窗冲去!那是他来时就观察好的、唯一的逃生通道!窗子不大,但足够他钻出去!
然而,就在他即将触碰到窗棂的刹那——
“咻!咻!”
两道尖锐的破空声从身后袭来!是弩箭!那两个随从竟然不顾烟雾,凭着感觉射出了弩箭!
赵云飞根本来不及躲避,只能拼尽全力向旁边一扑!
“噗!”“嗤!”
一支弩箭擦着他的左肩飞过,带起一溜血花!另一支则钉在了他身旁的墙壁上,箭尾兀自颤动!
剧痛传来,但赵云飞不敢停留,忍着痛,猛地撞向那扇木窗!
“哗啦!” 木窗并不结实,被他硬生生撞开!他整个人狼狈地跌出窗外,落在外面的小巷中,摔得七荤八素。
小巷狭窄潮湿,堆满杂物。他顾不上疼痛,连滚爬起,朝着巷口狂奔!耳边已经能听到身后“天工阁”内传来的怒喝和急促的脚步声!
他知道,自己扔出的信号铜钱已经表明“情况危急”,阿青他们应该会立刻接应!但前提是,他要先逃到接应点!
左肩的伤口火辣辣地疼,鲜血迅速染红了衣衫。他咬着牙,拼命奔跑,穿过一条又一条迷宫般的小巷。身后的追兵似乎被错综复杂的地形暂时甩开了一小段距离,但呼喝声和脚步声依旧紧追不舍。
前方巷口透出光亮,似乎是条稍宽的街道。赵云飞心中一喜,加快脚步冲了出去!
然而,刚冲出巷口,他就猛地刹住脚步,心沉到了谷底!
巷口外的街道上,并非预想中的接应人马,反而站着另外七八个穿着各色衣服、但眼神同样凶狠精悍的汉子,显然早已在此等候多时!他们手中拿着短棍、铁尺,甚至还有渔网,呈扇形散开,堵死了去路!
中计了!对方早有准备,不仅在“天工阁”内设伏,连外围可能的逃跑路线都安排了人手拦截!这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就等着他这条“鱼”钻进来!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赵云飞陷入绝境!
他背靠墙壁,急促地喘息着,目光迅速扫过周围环境。这是一条死胡同的出口,两侧是高墙,后退无路。阿青他们呢?难道也被拖住了?或者……这根本就是对方调虎离山,连接应力量都算计进去了?
绝望的情绪如同冰冷的潮水,开始淹没他的意识。左肩的失血和剧烈的奔跑,让他的体力迅速流失。
“小子,挺能跑啊?”一个脸上有刀疤的汉子狞笑着走上前,手中铁尺掂了掂,“乖乖跟我们回去,罗将军或许还能留你一条狗命!”
果然是罗艺!
赵云飞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将手伸向怀中,那里还有吹针和龟息丹。但面对这么多手持器械的壮汉,这些东西能有多大用处?
就在他准备拼死一搏的瞬间——
“叮铃铃……叮铃铃……”
一阵清脆悠扬、仿佛带着某种奇特韵律的铃铛声,忽然从街道的另一头响起,由远及近,迅速传来!
这铃声如此突兀,与眼下剑拔弩张的气氛格格不入。拦截的汉子们都是一愣,下意识地回头望去。
只见街道尽头,一个穿着月白色僧衣、戴着斗笠、看不清面容的僧人,正牵着一匹瘦骨嶙峋的老驴,不紧不慢地朝着这边走来。老驴的脖子上,挂着一串古旧的铜铃,随着步伐叮当作响。
僧人的步伐很稳,仿佛闲庭信步,对眼前这明显的对峙场面视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