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大半!
然而,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就在横刀刺入地面的瞬间,那处“冲突节点”仿佛被引爆了!一股远比之前灰黑波纹更加强烈、却更加纯净的土黄色地气,如同被激怒的泉水般,从刀身刺入处猛地喷涌而出,狠狠地冲刷在枯瘦“地眼”身上!
“啊——!”枯瘦“地眼”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身上那浓郁的邪气如同遇到克星般迅速消融,骨杖顶端的宝石“啪”一声碎裂!他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口喷黑血,向后倒飞出去,撞在身后的树干上,软软滑落,生死不知。
而失去了邪术支撑,剩下的四名突厥兵也受到波及,动作一滞,心神恍惚。
“咻!咻!咻!咻!”
四声连贯的破空声几乎同时响起!四名突厥兵眉心同时绽开血花,相继倒地。
“老灰”的身影从营地外的阴影中显现,他看了一眼扎在地上的横刀和远处生死不知的“地眼”,又看了看脸色苍白、喘着粗气的赵云飞,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赞赏:“可以啊,傻小子,现学现卖,还懂得借力打力了?这一手‘地气破邪’,用得虽然糙了点,但意思到了。”
赵云飞浑身脱力,一屁股坐在地上,心有余悸。刚才那一下,完全是生死关头的本能反应和灵光一闪,现在回想起来,才觉得后怕。
这时,南边也传来几声惨叫和裴寂的呼喝声,随即归于平静。不一会儿,裴寂拄着竹杖,略显狼狈但安然无恙地走了回来,身后跟着那三名被解救的百姓。
“解决了,追兵都被‘老灰’前辈预留的陷阱和我的‘药粉’放倒了。”裴寂看着营地的景象,尤其是那生死不知的“地眼”,点了点头,“看来我们这边也解决了。赵将军,干得不错。”
三人迅速打扫战场,从突厥兵和“地眼”身上搜出一些零碎物品和文书(可惜大多是突厥文,看不懂),又将几匹无主的马牵了过来。
“此地不宜久留,刚才动静不小,可能引来其他搜索队。”“老灰”道,“带上这几个百姓,我们立刻转移。找个安全的地方,再审问这个‘地眼’,他嘴里应该有点东西。”
那三名百姓千恩万谢,其中那个老者似乎是个略懂医术的采药人,正是突厥人搜寻的目标之一。
一行人迅速上马(百姓同乘),朝着更深的山林疾驰而去。
然而,他们并未注意到,在远处更高的山脊上,一双冰冷的、如同鹰隼般的眼睛,正透过树枝的缝隙,默默注视着他们离去的方向。那双眼睛的主人,浑身笼罩在一件与山林颜色几乎融为一体的暗绿色斗篷里,看不清面容。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一个巴掌大小、表面布满细密符文、此刻正微微闪烁着红光的黑色罗盘,又看了看赵云飞等人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意味深长的弧度。
“地脉亲和者……还有‘清道夫’的气息……果然,大鱼开始冒头了。”
他低声自语,声音嘶哑,如同金属摩擦。
“回去禀报‘尊者’,猎物……出现了。”
说完,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融入山林阴影,消失不见。
山林依旧寂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但一场更加隐秘、更加危险的追踪与猎杀,似乎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