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前礼部尚书,就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失了大义名分才满盘皆输,若其留有后手,所图必然极大。
想到这里,吴锦再也坐不住了,立刻起身:“不管人齐不齐了,明日宣旨过后,咱家就带卢受回京,向陛下面禀此事,”
陈牧起身相送,结果吴锦刚迈出几步也回来了,盯着陈牧看了半天,才压低声道:“国舅府曾有一位幕僚姓随名和,在国舅府被抄家后不知所踪,最近锦衣卫发现其在长公主府露面”
“长公主母族毕竟也是薛家,你要当心才是”
陈牧脸色顿变,强自镇定的微微点头,送吴锦离去,回到书房这心里就开锅了。
随和或者说廖骅,对他来说终究与他人不同,还牵扯到白霜灵之事,长公主又与其更有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他们怎么凑到一起去了?”
“莫非长公主是想最终拿捏我一番不成?”
“可廖叔是聪明人,为何也会如此?”
也许是长公主的善意,也许是巧合,陈牧想了许久也没想明白,索性暂时放下这个念头。
皇帝陛下轻而易举的同意了他的移民请求,还打算开内库支援,这是陈牧万万没想到的,也令经略大人一时之间分外为难,颇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无他,在秘奏之中,陈牧是虚报了的,以于光众人的核算,辽东现有抛荒地,大约能容纳十万户或者说四十万人,再多就只能去一点点开垦彻底的荒地,山地等,之所以虚报,就是讨价还价,按唐师爷推算,这份秘奏经过朝议,哪怕成功通过的话,最多也就是这个数。
可他万万没想到,天上掉下来个老陈头,说服了皇帝陛下。
陈牧坐在炕上双手插怀,目光幽幽,不住感叹,突然耳朵动了动,喃喃道:“这把要是玩砸了,可能就要找月儿去浪迹江湖了”
“诶,也不说来封信,不知道我会想她么?”
话音未落,窗棂便是一阵响动,然而....辽东苦寒,经略大人的窗户非但是双层,还是封上的。
陈牧嘴角含笑,起身来到门前,双手拉开房门,念念有词道:“都说辽东这地多狐精野怪,难道今天我还碰上了?”
门开刹那,一道黑影便顺着腋下窜了过去,闻着那熟悉的芳香,陈牧狠狠瞪了眼暗处的萧铎,插门转身之际已是满脸堆笑,活像那笑脸的弥勒一般。
“你来了”
“嗯”
“快上炕暖一暖”
陈牧边说话边上手,没想到钟月身影一闪飘出丈外,羞怒道:“你站那别动!当本姑娘是什么人!”
呦,今儿又是什么调调?
陈牧整个人僵在原地,随即一屁股坐到炕上,拍了拍身边,干笑道:“快坐,外面天寒,这不是怕你冻坏了嘛,你想哪去了?”
“还不知道你,跟条野狗似的,每次见面都没好事!还在人在外面等我消息,今天没时间陪你胡闹”
钟月也的确是有点冷了,边说边从另一头坐了上去,隔着两尺距离,道:“你特意把我从江南找过来,到底出什么事了?”
“这不是想你了么”
“说正事!”
钟月双眉微蹙,一声娇喝,终于让陈牧冷静了下来,还是往其身边靠了靠,压低声音道:“原本就是一个柳莺儿,她....但是现在,还需要你去长公主府,帮我见一个人.....”
屋外寒风呼啸,室内却温暖如春,灯火下两个人影,渐渐靠近,随着低语渐低,终究重合在了一起。
......
辽东经略府正堂内,吴瑾宣旨后匆匆离去,陈牧端坐堂上,遍视堂下辽东文武。
“北地大旱,流民数百万,朝廷决议移灾民实辽,暂以百万为额。如何选民,沿途如何救济,自有朝廷负责,而辽东之责——”
陈牧顿了顿,斩钉截铁道:“全权接应安置,只要入了辽东,不可使一名百姓冻饿而死”
堂中气息骤然一紧,百万之数,令久经沙场的麻贵都眼角微跳,更不要说会具体操持事务的几个文官了,于光那张脸万已蜡黄,万分后悔怎么就跑这烂泥塘来了!
现在退休致仕还来得及么?
感觉回老家种田,都比这破巡抚轻松!
陈牧不理众人反应,继续道:“朝廷暂拨内帑银八十万两,太仓库银计划也会拨两百万,计二百八十万两。另拨祥瑞土豆、红薯、玉米新种各五百石,皇家别院农人一百同往。”
“今日起,辽东上下,除了应付朝鲜战事,此事为先!。”
经略大人说的掷定有声,可众官却几乎无人迎合,纷纷低头不语。
这其实是陈牧的错,他把消息封锁的太严了!
如此大事,几乎都需要下面人去办,而人不是机器,是有思想也会有情绪的,一点底不露不商量,是万万不行的。
幸好陈牧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