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正雨别过头,没说话,但眼圈也红了。
工人们渐渐散去,都在议论刘三的事,有人叹气,有人骂他活该。叶辰看着孙正雨,他还站在原地,脸色依旧苍白。“别往心里去,”叶辰说,“不是你的错。”
“可……可他毕竟是老工人……”孙正雨的声音很轻,“就这么送派出所,是不是太……”
“不送派出所,留着过年吗?”叶辰打断他,“今天他偷轴承,不治罪,明天就有人偷机器,后天厂里就得关门。到时候大家都没饭吃,你觉得是对谁好?”
孙正雨低下头,没再说话,但肩膀不抖了,眼神也坚定了些。
中午吃饭时,傻柱端着碗面条过来,往叶辰面前一放:“叶医生,吃点东西。刘三那事我听说了,唉,真是可惜了,一把年纪了,咋干这种糊涂事。”
“可惜归可惜,规矩不能破。”叶辰拿起筷子,“他要是早跟厂里说困难,说不定能申请补助,偏要走歪路,怨不得别人。”
“也是。”傻柱叹了口气,“我那未来老丈人常说,人穷不能志短,志短了,啥都完了。”他夹了块咸菜给叶辰,“对了,孙正雨没事吧?我看他早上魂不守舍的。”
“没事,就是吓着了。”叶辰说,“下午你去跟他说说话,别让他钻牛角尖。”
“我知道。”傻柱点头,“这孩子实诚,经这事,以后能长记性。”
下午,派出所的人来了,做了笔录,把刘三带走了。听说他藏的轴承都追回来了,没造成大损失,估计能判轻点,但厂里的工作肯定是保不住了。
王厂长特意来医务室,拍着叶辰的肩膀:“小叶,这次多亏了你细心,不然真不知道要查到啥时候。这刘三,我看着他进厂的,没想到啊……”
“谁也不想这样,但没办法。”叶辰说,“厂里是不是该立个规矩,以后工人有困难,可以申请补助,别再让人因为缺钱走歪路。”
“你说得对。”王厂长点头,“我这就跟工会说,尽快弄个困难补助申请流程,不能让老实人吃亏,也不能让想歪心思的人有可乘之机。”
傍晚下班,叶辰回到四合院,娄晓娥正在院里喂鸡,看见他回来,笑着问:“今天厂里是不是出事了?我听韩大姐说的。”
叶辰把刘三的事说了说,娄晓娥叹了口气:“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儿子结婚是大事,可也不能偷厂里的东西啊。”她往叶辰手里塞了个热红薯,“送派出所是对的,不然以后院里的人学样,还不得乱套?”
“可不是嘛。”叶辰剥开红薯皮,热气腾腾的,“三大爷要是知道了,又得念叨半天‘规矩大于天’。”
正说着,三大爷果然背着双手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严肃的表情:“小叶,我听说厂里出了内鬼?偷轴承?这种人就该送派出所!不送派出所留着过年啊?咱这四合院可不能出这种败类,不然祖宗的脸都被丢尽了!”
叶辰和娄晓娥相视一笑,没接话。三大爷虽然爱算计,这话却说得在理。
傻柱也回来了,手里拿着块布料,说是给小花做棉袄的。“叶医生,刘三那事处理了?”他问道。
“送派出所了。”叶辰说。
“该!”傻柱哼了一声,“让他知道知道,不是啥钱都能挣的。对了,孙正雨让我跟你说谢谢,他想通了,说以后一定把好仓库的门,绝不再出这种事。”
“这就好。”叶辰点头。
夜里,囡囡已经睡熟了,娄晓娥还在灯下缝衣服,是给韩春燕家小石头做的棉裤。“你说刘三他儿子,这婚还能结不?”她叹了口气。
“不好说。”叶辰看着窗外,“不过经这事,他儿子要是懂事,以后该好好做人,别再让他爹操心了。”
娄晓娥点点头,把缝好的棉裤叠起来:“希望如此吧。这人啊,不管啥时候,都得走正道,歪门邪道走不得,走了就得栽跟头。”
叶辰没说话,心里却认同她的话。生活就像这四合院的路,坑坑洼洼,难免有想抄近道的,但近道往往是陷阱,一不小心就掉进去了。刘三就是想抄近道,结果栽了大跟头,这教训,够厂里每个人记一辈子的。
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娄晓娥恬静的脸上。叶辰知道,明天醒来,他还是会像往常一样,上班、下班、照顾家人,三点一线,简单却踏实。而刘三被送派出所这事,就像块警示牌,立在每个人心里,提醒着大家——规矩不能破,歪路不能走,不然,谁也护不住。
这样的日子,有教训,有警醒,才能走得更稳,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