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颜猛地站起来,脚踝的疼忘了:“我昨天看见小鹿咳血!我还以为是感冒……”
“不止是动物。”精灵少女抬手,极光在她掌心聚成一朵花,“人类的贪心会污染土地,土地的痛苦会传给所有依赖它的生命。”她的目光扫过厉威廉和舒雅,“但你们的‘星泪’和星芒草手环,是森林的馈赠。它们能引动极光的力量,修复地脉。”
“可我们怎么修?”舒雅攥紧宝石,“我只会烤蛋糕、听树说话……”
“用心。”精灵少女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你给孩子们烤的蛋糕里有蜂蜜的甜,给老橡树讲的故事里有岁月的暖,这些心意比任何魔法都珍贵。”她又看向厉威廉,“你外套里衬的蛋糕绣样,是你想着她饿肚子时的心疼;你为记者会熬红的眼睛,是想给她一个安稳的未来——这些,都是修复地脉的钥匙。”
货车里传来时宇的尖叫。他举着药瓶的手开始溃烂,紫黑的液体顺着血管往上爬:“不可能!你们这些怪物……”
“不是怪物。”精灵少年放下竖琴,琴弦上的星子簌簌落在地上,化作点点荧光,“是人类自己变成了怪物。”他转向厉威廉,“去老橡树下。它咳出的种子,能帮你们。”
厉威廉拉着舒雅往森林深处跑。极光精灵们跟在身后,他们的光雾扫过之处,被时宇的车辙压坏的蕨类重新挺直了茎秆,被黑烟熏黄的野花慢慢绽开了花瓣。
老橡树立在前方,树干上有一道深深的裂痕,裂缝里正渗出淡绿色的汁液。舒雅伸手触碰,汁液立刻缠上她的指尖,像活物般钻进她的掌心。她眼前浮现出一片画面:十年前她迷路哭鼻子,是老橡树用树枝给她指了路;三年前她救了受伤的小狐狸,是老橡树让松鼠送来了草药;昨天她给孩子们讲睡前故事,是老橡树用叶子沙沙响当伴奏……
“原来它都知道。”她轻声说。
厉威廉蹲下身,捡起裂缝里滚出的一颗种子。种子裹着层绒毛,摸起来像婴儿的皮肤。“要怎么用?”
“把它种在森林的中心。”精灵少女不知何时站在他们身边,“用你们的血浇灌,再用‘星泪’和星芒草唤醒它。”她指尖划过舒雅的手环,“星芒草是森林的呼吸,‘星泪’是森林的眼泪,你们的血是森林的心跳——三者合一,地脉就能重生。”
“疼吗?”舒雅捏着种子,抬头问厉威廉。
“不疼。”厉威廉握住她的手,用自己的指尖轻轻划破她的掌心,又划破自己的,“我们的心跳,本来就是同一节奏的。”
血滴落在种子上,种子瞬间绽开成蓝色的光团。极光精灵们同时举起灯笼,极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裹住光团。光团越变越大,最终化作一棵小树苗,稳稳地扎根在老橡树的裂痕旁。
小树苗抽出新芽的瞬间,森林里所有的生灵都发出了欢呼——溪流重新变得清澈,鸟儿的歌声比以往更清亮,连被时宇吓跑的小鹿都从树后探出脑袋,蹭了蹭舒雅的裙角。
货车里的时宇突然瘫倒在地。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像被抽干了水分的老树皮。“我……我不想这样的……”他喃喃着,“是尚董事说……只要我帮他,就能得到史宾赛的钱……”
“贪心的人,会被自己种下的恶果吞噬。”精灵少女的声音里带着叹息,“但他罪不至死。”她指尖轻点,一团极光裹住时宇,他的伤口开始愈合,只是眼神变得空洞,“我们会把他送去森林的疗愈之泉,洗掉他心里的贪念。”
伯爵夫人不知何时从树后走出,手里捧着那半块“星泪”。“原来这就是森林的守护者。”她看向精灵们,目光里带着敬意,“史宾赛家族的祖训里说,‘真正的贵族,要守护脚下的土地’。我想,我终于懂了。”
厉威廉把舒雅抱进怀里。远处的山巅上,极光开始翻涌,像一条流动的银河。精灵们站在光里,向他们点头致意。舒雅摸着腕间的手环,轻声说:“原来森林的生灵,从来都没离开过我们。”
“它们一直都在。”厉威廉低头吻她的发顶,“就像我从来都没离开过你。”
夜风里飘来烤蛋糕的甜香——是欧文抱着木琴,带着孩子们来庆祝了。舒颜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手里举着那只旧陶笛,笛孔里飘出不成调却快乐的旋律。
奇幻森林的极光,此刻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因为它知道,有这样一群人,会用真心,永远守护着这片土地。
厉威廉和舒雅在黑货车前对峙时,远处腾起的幽蓝光雾里,精灵少女的发梢掠过厉威廉的手背。他没注意,但舒雅眼尖——他的腕间星芒草手环突然泛起更亮的蓝光,像被什么牵引着,轻轻颤了颤。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是……”舒雅刚要开口,精灵少女已开口:“你们身上的气息,我认得。”她的目光扫过厉威廉颈间那条银链——是他昨夜刚收到的,用月光草编的,和舒雅的手环是一对。
厉威廉摸了摸银链,茫然摇头。但舒雅的心跳漏了一拍——三天前深夜,她在森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