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欧文坐在森林里的木琴前发呆。琴键上落了层银粉,昨天赞助他音乐会的商人跑了,说“不想和厉威廉的人搅和”。更糟的是,舒雅的小木屋窗户开着,窗台上搁着他送的陶笛,压着张纸条,画着个笑脸,没字。他正摸陶笛呢,听见马蹄声——是舒颜骑马往下跑,后面跟着辆黑货车。
货车里,时宇举着瓶紫药水冲舒颜笑:“跟我走,告诉厉威廉换魂草的秘密,史宾赛都是你的!”舒颜想起小时候舒雅总把糖让给她,想起森林萤火虫绕她们飞,猛地推开车门跳下去。落叶堆软,她摔得脚踝疼,可她喊:“我不要抢别人的!死也要死在森林里!”
厉威廉在书房核记者会流程,明天要宣布和舒雅订婚,还要揭发尚董事挪森林基金的证据。尚董事突然踹门进来,甩了张照片:“你未婚妻和欧文青梅竹马!”照片里舒雅和欧文站在森林里,背后写着“厉威廉的未婚妻,曾是欧文的青梅”。
“别开记者会,”尚董事冷笑,“不然我让所有人知道,你爱的女人心里有人。”厉威廉拳头攥得咔咔响,兜里的星芒草手环突然发烫——他和舒雅说好了,要是有危险,手环就发烫。
他推开窗户往森林跑。月光下,黑货车正冲过来,时宇抓着舒雅手腕:“厉威廉让你不痛快,我毁了他宝贝!”舒雅挣扎,手环“唰”地亮了,蓝光裹住时宇的手,他疼得甩手。舒雅看见厉威廉跑过来,外套被风吹得鼓起来,手里攥着伯爵夫人给的“星泪”。
“放开她!”厉威廉扑过来,把舒雅护在身后。时宇盯着他手里的宝石,突然踢货车轮胎旁的布袋——几枚银戒滚出来,是尚董事用挪的基金买的假首饰,沾着泥。
“这些够买通全城说你未婚妻贪财!”时宇吼。舒雅低头看手环碎片,蓝光顺着碎片爬上货车轮胎、时宇的手背,连那瓶紫药水都冒黑烟。“这是我妈给的星泪,”舒雅说,“森林的生灵都护着真心。”
欧文抱着木琴从林子里冲出来,琴盒摔了,琴弦在月光下闪。舒颜瘸着脚跑过来,举着松脂火把:“时宇哥!那药水是尚董事害小鹿的迷药!我亲眼见的!”
厉威廉把舒雅护得更紧,摸她脸上的灰:“我当然知道你。你总给我热牛奶烫到手,把家训编成歌,昨晚在我窗外放了一整夜萤火虫。”
孩子们举着野花从林子里跑出来——野菊、勿忘我、薰衣草,像撒了把彩虹。伯爵夫人从树后走出来,捧着水晶匣,里面躺着半块“星泪”,和舒雅手里的那半块碰在一起,蓝光更亮了。
“史宾赛的女主人,”伯爵夫人给舒雅理裙角,“会疼人,比什么都金贵。”她又看时宇,“明天我找医生看你吃的药,森林的泉水或许能治好你。”
厉威廉摸舒雅被荆棘划破的裙角,看见自己外套里衬——是她绣的蛋糕,针脚歪歪扭扭,却暖乎乎的。远处传来欧文的木琴声,是孩子们刚唱的生日歌。
舒雅抬头看他,月光落进他眼睛里。她踮脚亲他干裂的嘴唇:“威廉,我不后悔留在这儿。这儿有孩子笑,有欧文的琴,有舒颜的勇敢,还有你。”
厉威廉抱紧她,心跳声和风声、琴声、孩子们的歌混在一起。星芒草手环慢慢暗了,像颗困了的星子,可它知道,下次有人需要,它还会亮起来。奇幻森林的故事,才刚开始呢。
厉威廉和舒雅在黑货车前对峙时,远处突然腾起一片幽蓝的光雾。光雾里走出三个身影——他们有着半透明的身躯,发梢泛着极光的颜色,像是把银河揉碎了织进发丝里。最前面的是个少女,穿着用蛛丝和月光织成的裙裾,发间别着朵会发光的冰花;她身后跟着两个少年,一个抱着竖琴,琴弦上跳动着星子;另一个提着灯笼,灯芯是团永远不会熄灭的极光。
“是极光精灵。”舒颜捂着肿起的脚踝小声说。她小时候跟着采药的奶奶进过森林深处,见过精灵们在月光下跳舞,“奶奶说,他们是森林的命脉,管着极光、风,还有……所有生灵的心跳。”
为首的精灵少女抬眼看向厉威廉腕间的星芒草手环,又望向舒雅掌心的“星泪”宝石——那是伯爵夫人给的,此刻正和手环的蓝光遥相呼应。“你们在保护森林的火种。”她的声音像风吹过冰棱,清冽却温暖,“但黑暗的种子已经渗进土壤了。”
“什么黑暗种子?”厉威廉护着舒雅后退半步,余光瞥见货车里的时宇正举着药瓶,瓶身的紫光越来越盛。
精灵少女指尖轻点,一团极光飘向货车。药瓶在极光里炸开,冒出的黑烟瞬间被净化成白色雾气。“尚董事的药,掺了死魂草的汁。”她转向舒雅,“你闻闻看——”
舒雅深吸一口气,鼻尖突然窜过一股甜腻的腥气,像腐烂的花。“这是……”
“死魂草会吸食活物的生气。”另一个精灵少年拨动竖琴,琴弦震颤出嗡嗡的声响,“尚董事用它在森林里挖矿,破坏了地脉。森林的生灵开始生病,连老橡树都咳了半个月。”他指向森林深处,“你种的蓝风信子,就是被地脉震动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