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云洲皱眉倾听片刻:“可能是邻近巷道在作业,但...”他的话戛然而止,矿灯猛地照向我们来时的路。
黑暗中,传来清晰的脚步声,正在向我们靠近。
“有人来了。”他压低声音,迅速扫视四周,“这边,快!”
他推开一处看似是岩壁的地方,竟然露出一条狭窄的缝隙:“这是旧通风道,很少有人知道。”
我们挤进缝隙,高云洲最后进来,轻轻合上伪装成岩壁的门。黑暗中,只能听到彼此紧张的呼吸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我们刚才站的位置。一道手电光从缝隙中透进来,在我们藏身的空间里扫过。
我屏住呼吸,心脏狂跳。光线掠过时,我瞥见高云洲紧绷的侧脸和萧芮馨苍白的表情。
“奇怪,明明听到有声音...”一个陌生的男声嘟囔着。
另一个人回应:“可能是老鼠吧。这破地方多少年没人来了。”
“再检查一遍就走,老板吩咐了,不能有任何疏漏。”
手电光再次扫过,这次停留的时间更长。我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手肘不小心碰到岩壁,发出一声轻微的摩擦声。
“什么声音?”外面的声音立刻警觉起来。
光线聚焦在我们藏身的缝隙处。高云洲的手悄悄摸向腰间,那里别着一把矿工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像是金属撞击的声音。
“那边怎么回事?”外面的人惊呼道,脚步声迅速远去。
我们三人同时松了口气。黑暗中,高云洲轻声道:“可能是巧合,也可能是有人帮了我们。”
“现在怎么办?”萧芮馨的声音微微发颤。
“等。”高云洲言简意赅。
我们在黑暗中等待了约莫十分钟,确认外面再也没有动静后,才小心地推开伪装的岩壁门。
巷道里空无一人,只有远处隐约传来作业的机械声。
高云洲检查了地面,指着几处模糊的脚印:“至少两个人,穿的都是工矿靴,但...”他蹲下身,用指尖抹过一处痕迹,“这鞋印的纹路很新,不是矿上统一发放的款式。”
我的心沉了下去:“也就是说,刚才那些人不是普通矿工?”
高云洲点点头,眼神凝重:“而且他们口中的‘老板’,很可能是冲着我们来的。”
萧芮馨突然轻声说:“刚才那声巨响...我好像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很熟悉...”
我和高云洲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问。
是谁在暗中帮助我们?又为什么要帮助我们?
谜团似乎越来越复杂了。
当我们终于走出矿井,重见天日时,阳光刺得眼睛发疼。站在井口,回望那个黑暗的入口,我意识到这场冒险才刚刚开始。
高云洲站在我身边,轻声说:“明天我去找你,我们需要制定一个计划。”
我点点头,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远处的办公楼窗口。那里,一个身影迅速从窗前消失。
但我还是认出来了——那是沈莲。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矿区办公楼?又为什么要躲避我的视线?
又一个疑问埋入心底。我知道,在这个看似平静的矿区小镇上,一场暗流汹涌的较量正在悄然展开。
而我,这个来自未来的穿越者,已经不可避免地深陷其中。
高云洲走后,我在矿区边缘发现块沾着煤渣的碎布,纤维里混着几根银灰色丝线——和沈莲今早围巾的材质一致。回到家,书房暗格里的矿难幸存者名单突然多了页纸,最末行“萧”字被墨点盖住,边缘却隐约有“芮馨”二字的压痕。
深夜,窗台落了片枯叶,叶脉间卡着半张蝴蝶搭扣的拓片,背面用铅笔写着:“通风井第三根铁轨下,有不属于1985年的铁锈。”字迹与高云洲图纸上的标注惊人相似,却多出个他绝不会用的、带弯钩的尾笔。
我摸向口袋里那枚从井下带出的纽扣,突然想起萧芮馨说的香水味——那是我母亲生前最爱的牌子,停产三十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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