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时,裙摆划出一个优雅的弧度。我瞥见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算计,这个妹妹,恐怕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待她离开,高云洲压低声音:“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就你和我。”我说,“但我怀疑有人已经察觉到了什么。昨天我发现书房有人来过,虽然什么都没少,但这本书被人动过。”
我指向书本的侧边:“这里原本有个小折角,我故意留下的,现在不见了。”
高云洲的眼神变得深沉:“我们要尽快行动。明天我带你去矿区实地查看,有些地方,光靠地图是看不明白的。”
他从布包里取出几张图纸铺在书桌上:“这是我根据记忆绘制的井下巷道图,比官方地图更详细。这里,”他指着一处用红笔标记的区域,“是当年事故的核心区域,后来被完全封闭了。”
我凑近细看,发现他的图纸上标注了许多官方地图上没有的细节:通风井的实际深度、废弃的作业面、甚至还有几条疑似秘密通道的标记。
“这些通道...”我惊讶地问,“为什么官方地图上没有?”
高云洲的嘴角扯出一抹苦笑:“矿区几十年开采下来,有很多‘非官方’的巷道。有的是矿工私挖的,有的是特殊时期留下的...官方从不承认它们的存在。”
他的指尖在一条蜿蜒的线上滑动:“这条通道,就能绕过主井区,直接通往后山的废弃矿坑。我怀疑...”
话未说完,窗外突然传来一声脆响,像是花盆被打碎的声音。
我们同时噤声,对视一眼后迅速走到窗边。楼下花园里,一只野猫正惊慌地跳墙逃走,打碎的花盆旁散落着泥土和破碎的陶片。
“巧合吗?”我轻声问。
高云洲摇摇头,眼神凝重:“不确定,但小心为上。”他快速收起图纸,“这本书,你能借我研究一晚吗?明天还你。”
我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可以,但请务必小心保管。”
他离开时,夕阳正好洒在他的背影上。我站在窗前,心里五味杂陈——穿越到这个年代,我本该想办法回去,却被卷入这样一个谜团中。
更让我不安的是,我发现自己开始期待与高云洲的下次见面。那种默契,那种并肩探索真相的刺激,让我无法抗拒。
夜幕降临后,我辗转难眠。起身再次翻开那本“古书”的副本——真本借给了高云洲,但我早已准备了副本以防万一。
在最后一页,我用隐形墨水写下了一行字:
“蝴蝶扇动翅膀,能否改变命运的轨迹?”
这是我来这个时代后,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第二天清晨,我早早起床准备。穿上简便的工装裤和白衬衫,将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对着镜子练习了几次坚定而镇定的表情,这才下楼吃早餐。
餐厅里,沈莲已经坐在桌前,小口喝着粥。看到我的打扮,她惊讶地挑眉:“姐姐今天这是要去哪里?穿得这么...朴素。”
“去矿区实地考察,”我坦然道,“父亲说要想真正了解矿区的价值,就得亲自下井看看。”
沈莲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一个人去吗?要不要我陪你?”
“不用了,”我婉拒道,“高技术员会做向导,他是专业人士。”
听到高云洲的名字,沈莲的嘴角微微下拉,但很快又扬起甜美的笑容:“那姐姐小心点,井下很危险的。”
我刚吃完早餐,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高云洲站在门口,身边还站着个意想不到的人——萧芮馨。
“沈同志,”高云洲解释道,“芮馨听说我们要去矿区考察,说有些当年的情况可能能帮上忙。”
萧芮馨微微点头,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几分探究:“希望不会打扰你们。”
我压下心中的惊讶,笑着迎上去:“怎么会,多个人多份力。欢迎加入。”
三人同行来到矿区。晨光中的矿区显得格外庞大而沉默,井架高耸入云,铁轨蜿蜒如蛇。空气中弥漫着煤炭和汽油的味道。
高云洲领着我们绕过主井区,走向一处较为偏僻的辅助井口:“从这里下去,可以避开大部分人的视线。”
井下的世界与地上截然不同。昏暗的灯光在巷道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和煤炭混合的气息。每一步都踏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回声在狭窄的空间里被放大。
高云洲举着矿灯在前引路,我和萧芮馨跟在后面。巷道越来越窄,顶板也越来越低,不得不弯腰前行。
“就快到了。”高云洲在一处岔路口停下,矿灯照亮前方被封死的巷道,“这里就是当年事故的核心区域之一。”
我看着那道厚厚的砖墙,墙上还残留着“危险勿入”的褪色字样。突然,一阵细微的震动从脚下传来,顶板上簌簌落下几粒碎石子。
“怎么回事?”萧芮馨紧张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