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虚子继续道:“但这一击的果,可以存在。”
话音刚落,战帝胸口突然炸开一个巨大的血洞,正是他刚才那一击应该造成的结果,但此刻却作用在了他自己身上。玉虚子将“果”从因果链条中剥离,然后重新嫁接——战帝的攻击没有发生,但攻击的结果却独立存在了。
“这...不可能...”战帝低头看着胸口的空洞,感受着生命与大道同时流逝,眼中全是不敢置信。他想要说什么,却已经发不出声音,身形如破碎的瓷器般裂开,最终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起源战场的混沌风中。
一尊混元仙帝,陨落。
其余四十尊仙帝与诡异存在都停下了动作,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他们意识到,眼前的玉虚子已经不只是强大的敌人那么简单——他正在战斗中突破某种界限,触摸到更高的层次。
“他在借我们之手磨砺大道!”炎天帝最先反应过来,“阻止他!不惜一切代价!”
四十尊混元级存在同时燃烧本源,这一次,他们不是各自为战,而是将所有力量汇聚一处,由三道大道残念融合而成的至尊虚影作为载体,打出了一记超越混元初期的恐怖攻击。
这一击没有炫目的光芒,没有震天的声势,只有纯粹的“存在抹除”。被击中的一切,无论是物质、能量还是法则,都会从“存在”变为“不存在”,从因果层面被彻底抹去。
面对这绝杀一击,玉虚子终于笑了。
他双手缓缓合十,元始九印的前八印同时显化,环绕周身旋转,最终融合为一,化作一枚古朴到极致、也复杂到极致的符文。
这便是第九印——元始印。
不是创造,不是毁灭,不是因果,不是虚空,而是“定义”。
“我,即因果。”
玉虚子轻声说道,声音不大,却传遍了起源战场的每一个角落。在他说出这四个字的瞬间,元始印光芒大放,那至尊虚影的抹除攻击在即将触及他时,突然停滞,然后...倒流。
不是简单的逆转时间,而是更根本的逆转——这一攻击的“存在定义”被玉虚子修改了。从“抹除玉虚子”变为“抹除攻击者自己”。
至尊虚影发出无声的咆哮,想要切断与攻击的联系,但已经晚了。元始印的光芒笼罩了整个战场,玉虚子在这一刻短暂地成为了这片区域因果法则的“定义者”。
炎天帝的九轮大日一个接一个熄灭,他的火之大道被从根本上否定。玄冰女帝的冰凰之躯开始融化,极寒法则被重新定义为“不寒”。混沌兽惨叫着解体,因为它吞噬法则的能力被定义为“不存在”...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但却不是玉虚子在杀戮,而是那些仙帝与诡异存在,被他们自己的攻击、自己的大道、自己的存在方式所反噬。
玉虚子站在战场中央,白衣在法则风暴中猎猎作响,面色苍白如纸。施展元始印的代价远超想象,他的道基出现了无数裂痕,元始大道的运转也开始滞涩。但诸果之因的特性,让他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依然能勉强维持对战场因果的定义权。
一刻钟后,风暴平息。
起源战场的那片区域已经面目全非,混沌气被彻底驱散,留下的是纯粹的无——没有物质,没有能量,没有法则,甚至没有“存在”这个概念本身,除了玉虚子站立的那一小块地方。
四十尊混元级存在,全灭。不是被击杀,而是被“定义”出了战场,从因果层面抹去了他们在此战中的存在痕迹。他们或许还在起源战场的其他地方活着,但关于这一战的记忆、经历、损伤,都已经不复存在。
玉虚子咳嗽着,鲜血从嘴角不断溢出。他踉跄几步,勉强稳住身形。元始印缓缓消散,九枚符文重新分离,回归他体内,但都已经暗淡无光。
“师尊...”玉虚子望向虚空深处,那里是三清天尊正在证道的地方,“弟子...幸不辱命。”
他盘膝坐下,开始修复几乎崩溃的道基。元始大道艰难运转,诸果之因的特性此刻反而成了负担——因为他自身受损的因果实在太多太复杂,梳理起来需要耗费巨大心力。
就在这时,玉虚子忽然心有所感,抬头望去。
起源战场的天空,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缝隙。缝隙后,不是混沌,不是虚空,而是一片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无”。在那片“无”中,一双眼睛缓缓睁开,注视着玉虚子。
那目光中没有杀意,没有敌意,甚至没有情绪,只有纯粹到极致的“观察”。
玉虚子心中一凛。
他认出了那双眼睛的主人——起源战场最深处沉眠的古老存在之一,比混元仙帝更加古老,更加不可名状。
通常,这样的存在不会理会外界纷争,但刚才元始印的波动,显然惊动了它。
“元始...大道...”一个声音直接在玉虚子的意识深处响起,不是语言,而是大道的共鸣,“有趣...如此年轻...就能触碰到定义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