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必杀之局。任何一尊混元仙帝单独面对这样的围攻，都只有身死道消的下场。
玉虚子却闭上了眼睛。
在他闭目的瞬间，元始大道彻底展开。无数因果丝线从他体内延伸而出，每一根都连接着战场上的某个存在、某个攻击、某个法则。
诸果之因的恐怖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玉虚子不是在被动应战，而是在同时梳理四十二个对手、数百种攻击、上万条法则之间的所有因果关系。
“找到了。”
玉虚子睁眼，双手同时结印，左手虚空印，右手四象印。
虚空印出，玉虚子身形从原地消失，不是瞬移，而是进入了“因果间隙”——一种只有在掌控诸果之因的情况下才能进入的特殊状态。
在这里，他既存在于战场，又不存在于任何攻击能够触及的时空节点。
四象印出，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真灵显化，却不是攻击敌人，而是分别镇守四方，稳定住因玉虚子进入因果间隙而开始崩溃的战场时空结构。
“他在哪里？”玄冰女帝神识扫遍百万里虚空，却找不到玉虚子丝毫踪迹。
炎天帝面色凝重：“不在此间，不在彼方，他在...因果之中。”
话音刚落，玉虚子的身影出现在因果窃贼身后。
这尊专门窃取因果的诡异存在，本该是玉虚子的克星，此刻却浑身颤抖，因为它发现，自己与“窃取”这一概念本身的因果联系，正在被逆向解析。
“你以窃取因果为生。”玉虚子的声音在因果窃贼的“存在本质”中直接响起，“那么今日，我便让你被‘窃取’这一概念本身所吞噬。”
因果印再出，这一次的目标不是修改单一因果，而是重构概念层面的联系。
因果窃贼发出无声的尖啸，它的形体开始崩塌，不是被外力摧毁，而是它所依赖的“窃取”法则反过来蚕食它自身的存在。
一尊令无数仙帝忌惮的诡异存在，就此陨落，死得悄无声息，却又震撼所有观战者。
“不要给他逐个击破的机会！合击！”炎天帝大吼，九轮大日同时爆炸，化作无边火海，火海中诞生出九只金乌，每一只都承载着焚尽诸天的大道真意。
其余仙帝也明白过来，纷纷祭出最强杀招。玄冰女帝化身为万丈冰凰，双翼展开冻结时空。
战帝不顾道基伤势，燃烧精血催动修罗战界。三道大道残念合为一体，化作一尊模糊的古老存在虚影，那是起源战场深处某位陨落至尊的残留意志...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合击，玉虚子终于动了真格。
他双手结印速度加快，元始九印中的五行印、阴阳印、造化印三印齐出。
五行印演化金木水火土五大世界虚影，不是防御，而是“接纳”。所有攻击进入五行世界后，都被分解为最基本的五行元素，威力骤降三成。
阴阳印化作太极图，黑白流转，将分解后的攻击进一步转化为纯粹的阴阳二气，威力再降三成。
造化印最为玄妙，它将吸收的阴阳二气重新造化，孕育出一方小世界的雏形，而这方小世界在诞生的瞬间就自我崩塌，产生巨大的内爆之力，与剩余的敌人攻击对撞。
三印连出，玉虚子以一己之力，硬生生化解了四十一尊混元级存在的合击。
起源战场的大地承受不住这种级别的碰撞，以战场为中心，无数裂痕蔓延开来，深不见底的沟壑中涌出混沌本源。
但这只是开始。
玉虚子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纵然是元始大道，承载如此庞大的因果梳理与法则对抗，也让他付出了代价。然而他的眼神却更加明亮，因为在这场生死搏杀中，他对诸果之因的理解正在飞速深化。
“原来如此...”玉虚子喃喃自语，“诸果之因的真正威能，不在于修改已有因果，而在于...定义因果本身。”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出从未完整施展过的最后三印——寂灭印、归元印，以及元始九印的终极，从未有文字记载，只存在于三清传承最深处的第九印。
但在这之前，他必须先撑过敌人的下一波攻击。
战帝找到了玉虚子的破绽——那溢出的鲜血是真实的道伤。这位以战斗为生的仙帝不顾一切地冲了上来，方天画戟直刺玉虚子心脏，这一次，他燃烧了半数生命本源，戟尖凝聚的光芒已经超越了混元初期的极限，触摸到了中期的门槛。
玉虚子不闪不避，只是抬眼看着戟尖刺来。
在戟尖距离他还有三寸时，玉虚子轻声道：“这一击的因，不在现在。”
战帝愕然发现，自己的全力一击突然失去了所有力量。不是被阻挡，不是被抵消，而是这一击的“因果起点”被玉虚子从“现在战帝攻击玉虚子”修改为“过去某个时刻战帝做出一个无意义的动作”。
因为“因”被修改，“果”自然不复存在。战帝这燃烧生命的一击，就这么凭空消散，仿佛从未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