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安赶紧用力拉住他的衣袖,将他往旁边拽了拽,远离上下的方向,同时压低声音,急切地劝阻道,“万万不可鲁莽,你可知上下昨夜做了什么?”
小远被张希安拉住,挣扎不得,依旧怒气冲冲,却还是忍不住问道:“做了什么?不过是个下手狠辣的莽夫罢了!”
“莽夫?”张希安无奈地摇了摇头,凑近小远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凝重与后怕,“你可知那晚黑冰台在破庙里藏了多少探子?上下那晚,孤身一人,单枪匹马就端了黑冰台在破庙里的整个据点,以一敌百,杀了不少穷凶极恶的黑冰台探子,若是没有他,咱们如今的处境还要凶险百倍!”
“黑冰台?!”小远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怒意瞬间被极致的震惊取代,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张希安,声音都变得结巴起来,“真、真的?他、他真的单枪匹马杀了黑冰台的人?他们个个都是不要命的主!”
做过皇城司亲事官的小远自然知道黑冰台。可小远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打晕自己的男人,竟然独自一人端掉了黑冰台的据点,这等身手与胆识,简直闻所未闻。
“嗯。”张希安朝他郑重地点了点头,又连忙朝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小声些,切勿声张,“千真万确,我绝不骗你。那晚我就在边上,据点里满地都是残肢断臂,血流成河,黑冰台的探子一个活口都没留下,全是上下一人所为,若非他出手决绝,咱们这些人,恐怕都要栽在黑冰台手里。”
小远听得心惊肉跳,倒吸一口凉气,后背瞬间泛起一层寒意。他怔怔地站在原地,看向上下的眼神瞬间变了——方才的满腔敌意与怒意烟消云散,被深深的震惊取代,紧接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敬畏从心底缓缓升起,萦绕在心头。
他看着上下冷峻的侧脸,看着那双仿佛藏着寒冰与锋芒的眼睛,再也不敢有丝毫轻视与怒意。
小远默默松开了攥紧的拳头,后颈的痛感仿佛也不再明显,取而代之的是对上下由衷的敬畏。他低下头,不再言语,只是站在张希安身旁,乖乖地不再闹腾,方才的怒气冲冲,早已化作了满心的钦佩与忌惮。
“大哥,之前是我冲动了,还望大哥海涵!”小远放低了姿态,言语中甚至还有些许谄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