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就是,”另一个老者捋着胡子,眉头紧锁,“何大脑袋那家伙,手下个个都是亡命之徒,凶狠得很,哪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不信你去城门楼子看!何大脑袋的脑袋就挂在那儿——乖乖,当真是好大一颗头颅!”货郎急了,指着城门楼,提高了嗓门,“我亲眼所见,那脑袋上的疤,跟我上次见到的一模一样!错不了!”
“可不是嘛!”人群里又钻出一个年轻后生,他昨晚守城的表哥偷偷告诉他,是青州军动的手,“我听说这次是咱们青州军动的手,杨副统领亲自上阵,一刀一个准,当真厉害!三两下就把何大脑袋的脑袋砍下来了!”
“真的假的?那可真是大快人心啊!”
“是啊是啊!这帮山匪可把我们害苦了!我家侄子上次去贩货,就被他们劫了,差点连命都没了!”
“走走走,去看看热闹!也去沾沾喜气,看看这恶贼的下场!”
一时间,人群里议论纷纷,有震惊的,有疑惑的,更多的却是发自内心的欣喜。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从城门下迅速传遍了整个青州县城。
不到半个时辰,城门楼下便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男女老少,摩肩接踵,都想亲眼看看这个作恶多端的匪首落得何等下场。有人指着那颗头颅唾骂,有人拍手称快,还有人朝着城门楼的方向磕头,感谢官府为民除害。
很快,野狼谷山匪覆灭的消息,便顺着青州县城的大街小巷,传到了周边的临淄、寿光等县城。不过半天工夫,整个青州府地界,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而远在百里之外的成王大营里,一个亲卫正捧着一封刚到的奏报,脚步匆匆地闯入了中军大帐。
此刻,成王正坐在案前,看着一份关于青州府军饷的账目,眉头微微蹙着。他年近四十,身着一身玄色锦袍,面容威严,眉宇间带着几分皇家子弟特有的贵气。听闻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落在亲卫身上。
“殿下,殿下!”亲卫跑得气喘吁吁,脸上满是激动之色,他几步冲到案前,单膝跪地,双手将奏报高高举起,“大喜!大喜啊!张希安他……他把野狼谷山匪也给剿了!”
“什么?”成王闻言,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诧异。他快步走上前,一把接过奏报,迅速展开,目光飞快地扫过上面的字迹。
“这般快?”看完奏报,成王忍不住低喃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抬眼望向跪在地上的亲卫,语气急切地再次确认,“张希安竟这般快?不过短短数日,便将这伙顽匪剿灭了?”
亲卫连忙躬身回道:“千真万确,殿下!打探消息的弟兄已经快马加鞭核实了两遍,青州县城的城门楼上,还高悬着何大脑袋的头颅,全城百姓都亲眼所见!而且,张希安已经派杨二虎率领精锐,去清缴野狼谷的老巢了!”
“好啊!好啊!”成王看完奏报,紧绷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喜色。他忍不住在大帐里踱了几步,语气里满是赞叹,“张希安此人,果然是个能臣干将!本王果然没有看错他!”
要知道,这野狼谷的山匪,不仅祸害青州百姓,更是屡屡劫掠来往的商队,堵塞了青州府通往京城的官道。官道不畅,商队便不愿走青州府这条线,青州府的商税自然就少得可怜,民生也日渐凋敝。如今,山匪一灭,官道畅通无阻,商队定会接踵而至,届时青州府的商税、民生,必然会蒸蒸日上!
想到这里,成王的心情愈发愉悦,他猛地停下脚步,对亲卫沉声道:“你速去张希安那里传令!”
亲卫连忙应道:“卑职遵命!”
“传令张希安,不许收手!”成王的目光锐利,语气斩钉截铁,“让他一鼓作气,直到把青州地界所有的山匪都给我剿干净了,再回来复命!”
他要的,是一个海晏河清的青州府,一个能为他源源不断提供钱粮的青州府!只有这样,他才能在这波谲云诡谲的朝堂争斗中,占据更有利的位置。
“是!”亲卫抱拳领命,转身便欲退出大帐。
“且慢!”
就在此时,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突然从大帐门口传来。亲卫脚步一顿,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着青色儒衫,面容瘦削,颔下留着一缕山羊胡的男子,正缓步走了进来。此人正是成王的首席谋士,胡有为。
胡有为手中摇着一把折扇,脸上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神情,他走到亲卫身边,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他先退下。亲卫看了看成王,见成王微微颔首,便躬身退了出去。
“胡先生这是何意?”成王有些不解地看着胡有为,眉头微微皱起,“方才本王传令,让张希安将青州地界的山匪尽数剿灭。此举乃是为民除害、造福一方的好事,先生为何要出言阻拦?”
在成王看来,剿灭所有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