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忽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大帐里回荡,带着几分不屑,几分嘲讽。他笑够了,才缓缓止住笑声,站起身踱到李顺面前,猛地停下脚步。
他比李顺高出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如刀般剜着李顺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那偏库之前一直空着吧?”
李顺心中一跳,下意识地点头:“确是如此,只堆放些废弃的兵甲杂物罢了。”
“是你带人清理的?”张希安的声音更冷了。
李顺额头上的冷汗冒了出来,他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道:“自然是我等职责所在,八名军需官一同清理的,干干净净,半点不差!”
他以为自己说得天衣无缝,却不知正是这番话,将他自己推入了万劫不复之地。
张希安俯下身,凑近李顺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股彻骨的寒意,像是毒蛇的信子,舔舐着人的肌肤:“所以……你们在一夜之间,就把那个‘空偏库’的地洞挖好了?”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劈在李顺的头上。
李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变得惨白如纸,瞳孔猛地收缩,仿佛见了鬼一般。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喉咙里却像堵了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僵立在原地,浑身颤抖不止。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衣襟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他怎么会知道?
张希安怎么会知道地洞的事?
李顺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绝望。他知道,自己完了。
大帐里一片死寂,只剩下李顺粗重的喘息声,和他牙齿打颤的“咯咯”声。一众军需官面面相觑,脸上的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张希安看着李顺失魂落魄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狐狸的尾巴,终究是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