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鞠了一躬,低声说了句“下官告退”,便转身轻手轻脚地离开了签押房。
门帘被轻轻掀开,又缓缓落下,发出一阵轻微的声响。外头传来王五渐远的脚步声,从急促到缓慢,像是带着满心的愧疚。张希安缓缓睁开眼睛,望着屋顶角落里那张破旧的蛛网,蛛网上还沾着几片灰尘,在烛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凄凉。他的喉间泛起一阵苦涩,像是吞了一口黄连。
其实王五说的没错,一个从九品巡检的俸禄,每月不过三石米加八钱银子,三石米够买半车粗粮,勉强够一家老小填饱肚子,可八钱银子,连给家人请个郎中,抓一副好药都不够。
案头的蜡烛“啪”地一声,爆了个灯花,火星溅落在桌面上,留下一个小小的黑点。张希安猛地从椅子上起身,眼神里重新燃起了斗志。他伸手抄起案上的令牌,令牌是用黄铜打造的,上面刻着“青州府巡检使”五个字,入手沉甸甸的,带着几分冰凉的触感。这令牌不仅是权力的象征,更是他肩上的责任。
他拿着令牌,大步往外走。廊下的衙役见他出来,身上还带着一股凛然的气势,慌忙迎了上来,恭敬地问道:“大人,您这是要去哪里?要不要小人去传王巡检过来?”
“不必了。”张希安抬手制止了他,语气坚定地说道,“备马,本官亲自去一遭。刘老汉的案子,我亲自去查。”
衙役闻言,愣了一下,随即连忙应道:“是,小人这就去备马。”说完,便转身快步走向马厩。
张希安站在廊下,望着夜幕中的清河县。远处的街巷里,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更显得夜色深沉。
不多时,衙役牵着一匹枣红色的马走了过来。这匹马是衙门里最好的马,身形矫健,毛色光亮。张希安翻身上马,双手握住缰绳,感受着马身传来的温热触感。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令牌,又抬头望了望漆黑的夜空,深吸一口气,猛地一夹马腹,大喝一声:“驾!”
马匹发出一声嘶鸣,扬起前蹄,随即撒开四蹄,朝着刘老汉家的方向奔去。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哒哒”的声响,在寂静的夜色里,显得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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