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还在老家等着我……我不能死啊……”他的哀求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凄厉而绝望。
阿南的脸上没有丝毫动容,只有深深的厌恶和决绝。他不再看地上那摊烂泥,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军服下摆,仿佛要掸去什么不洁的东西。他转向门口,用冰冷至极、不容置疑的语气沉声道:
“卫兵!”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两名全副武装、面色冷硬的日军士兵应声而入,皮鞋踏地声清脆而肃杀。
“把这个泄露军事机密、导致帝国蒙受重大损失的蠢货,”阿南背对着郭师长,手指却清晰无误地指向他,“带走!严密看押,听候军法审判!”
“哈依!”卫兵厉声应答,上前一步,像抓小鸡一样,一左一右将软成一团的郭师长从地上粗暴地架了起来。
“不——!司令官!司令官阁下!饶命啊!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郭师长爆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双腿乱蹬,却根本无法挣脱铁钳般的手。“我母亲怎么办啊!我老婆孩子怎么办啊!司令官——!求求您看在我往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饶我一命吧!饶……”
他的哭喊声被迅速拖远,扭曲变形,最终消失在门外冰冷的走廊尽头,只留下地板上那串污浊的脚印和空气中弥漫的绝望气息。
阿南司令官慢慢走回窗前,望着外面阴沉的天空和森严的司令部院落,镜片后的眼睛眯了起来。他低声自语,又像是说给已经不在此处的人听:
“你的家人?哼……当你的愚蠢葬送无数帝国军人的性命和希望时,你可曾想过,他们也有母亲、妻子和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