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丽听后差点把茶喷出去,这俩师叔侄儿是一点儿脸都不要了。
兮合面上一黑……左右看看,嘴巴开合……继而才慢慢开口道,“师叔,您指一处,我正法教黑砂观上上下下全听您的号令。”
杨暮客嘿嘿一笑,“人死在你正法教眼皮子底下,来问贫道指一处。师侄儿啊,几十年不见你可是越发惫懒了!”
兮合慢慢换气,“您准备闹多大……”
杨暮客终究是昧不过良心,“咱们先说敞亮话吧。那五落道人怎么死的?是净宗手段?还是邪神勾引?尔等律政神光至今不给一个答复……贫道怕一发狠,把桌子掀了。”
兮合给他端茶,“这事儿……要从您身上说起……”
上清门如今公开号召齐平道义,但天道宗改制当下定然求稳。先以利益收留各家忠心,再准备徐徐图之上清门高举旗号。
斩妖门魄霆道人如今已经该是还真,长久担任镇守中州白玉崖。怕过往门庭因果生了邪祟,亦或者有缘人不曾寻到。齐平之念一出,本是弃子的魄霆必须收回,回到宗门继续培养。新来的五落乃是门中培养的真传,暗地里其实是响应这齐平名号。
魄霆劳苦功高,当赏。派嫡系真传,意在平衡。也好让魄霆道人莫要寒心。
五落道人心高气傲,觉得天下事的确该如紫明上人所言,应求齐平。一路所观,皆让其心中不平。他入邪了。
入邪不是什么大事儿,寻一个地方纠偏便好。
这五落道人便落在的牧民家中,随着放牧。几日下来心情畅快。
湖主龙王治理浊炁大江,催水南下,一场雨吹到草原上。这场雨带了些浊炁……本来要好了的五落又病了。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不知是谁……伺机而动。勾引了五落道人斩杀凡人,他自知杀了人,又以证真干涉人道,如此一来此生道途便毁了。心气拗不过,招惹了不该招惹的邪神……”
“是邪神?”
兮合再次义正言辞,“是邪神!”
杨暮客啪地一拍桌子,“是邪神你给我说个名字!贫道这就拘神遣将,拆了它的老巢,扒了它的骨头!”
兮合针锋相对,“您领上清门掌门命令前来查案,此时全凭着您来做主。您问晚辈谁人杀了五落,晚辈已经告诉您是邪神,至于是谁,你就该自己查个清楚!”
杨暮客咬牙切齿,又嗤地一声冷笑问他,“当真查得清?不是别个要灭口?不是别个窃寿?命修命修,他这道人真证,连自己命数被改都察觉不到吗?”
兮合一拱手,“事关多家,都在避嫌。又与您紫明上人因果息息相关。所以要您上清门观星一脉长老亲自来查……”
杨暮客两手揣在袖子里,“那你跟着我走,咱俩好好查清楚。如果是天道宗问天一脉在这儿搅混水,贫道就要解开盖子满世界宣扬一场。看看是谁面上挂不住。”
“您放心,天道宗乃正道魁首,定然不会如此下作。”
本来准备把府丽跟贾莲留在黑砂观,他跟兮合真人出去闹上一场。但至秀真人闻风而来,拜见兮合道友,拜见紫明师叔。
那便顺路又捎上至秀真人。
如今天道宗,正法教,上清门,三家的真传来查五落道人遇刺一案。五落道人就算在天有灵,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至秀上前亲昵地挽着杨暮客的胳膊,语气又冠冕堂皇地说,“宗里让晚辈给您一个交代。咱们传承久远的巨擘不该跟小门争呛,有事儿就该和和气气。我天道宗如今都在关照陆桥一事,对于下门行径确实属于管教。师叔您多担待担待……”
兮合目不转睛地乘云带路。
三人须臾之间就飞至南方海滨。
浊江入海,浑浊鸦青江水翻起棕黄的泥浆。时不时便有浊炁翻滚上来……
“此地的浊染有些年头。过往无人居住,便无人治理。贫道略施手段,尔等去查海畔是否有邪神神种侵入,何如?”
兮合与至秀自是言听计从。俩人直奔外海。
杨暮客洋洋洒洒地往上游去飞,开天眼扫视胎衣地壳。
五落道人死因盘踞在他的脑海,一个修士落地。是正法教的福水子。
继而五落发疯砍了几个凡人。凡人复仇,上前杀了五落。
五落并未还击。就那么站着受死。
其实事情已经查明白了,就是修士入邪,凡人复仇。但……若是邪神勾引的怎么办?若是净宗那个在东岳门盗取真人寿命的邪修怎么办?
若是大引导术指引的怎么办?
用过观想法后杨暮客已经被层层压力摁住,他只能用这种不务正业的时机给自己喘口气……
《上清混元道德真经》搬运之下,任督天地桥法力喷涌而出。
指尖汇聚一股玄黄之炁,落于大江之内。水本是好水,却因曾经浊染土地遭污,千百年来一直毫无生机。指尖掐诀,牵着炁脉来此释放灵炁,与大地中和。捏御土术,泥土翻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