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成了一道道令人作呕的血痕。
徐天亮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他的身体完全失去了控制,
仿佛被一股巨大的恐惧所笼罩。
他只能紧紧地抱住营长,
随着他一起缓缓地滑倒在地上。
徐天亮的嘴唇颤抖着,
他想要说些什么,
却发现自己的喉咙,
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地堵住了一样,
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他只能瞪大眼睛,
看着营长那满脸是血的面容,
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营长!
营长你说话啊!”
徐天亮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了一丝微弱的声音,
然而这声音却在颤抖中变得模糊不清。
3 营长的四川话夹杂着血泡,
断断续续地传来:
“龟儿子……
莫哭丧……
老子早说过……
川军没得孬种……”
他的手摸索着古之月的肩膀,
仿佛想要抓住最后一丝生命的迹象。
然而,3 营长的眼睛却始终盯着远处那面飘扬的日军军旗,
那面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似乎在嘲笑着他们的失败和死亡。
“把旗子……
给老子扯下来……”
话没说完,
头就歪在了徐天亮怀里,
钢盔滚进战壕,
撞在一颗没爆的手雷上,
发出清越的响。
古之月只觉得自己的胸膛像是被一颗炸弹炸开了一般,
熊熊烈火在其中燃烧,
灼烧着他的每一寸肌肤和每一根神经。
他怒不可遏地抓起身边英军遗落的李·恩菲尔德步枪,
那股愤怒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燃烧殆尽。
“弟兄们,给营长报仇!”
古之月用苏北话从牙缝里狠狠地挤出这句话,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心底最深处吼出来的,
带着无尽的恨意和决绝。
他紧紧握住枪托,
用力砸向自己的肩窝,
那股剧痛让他的身体微微一颤,
但与心中的痛楚相比,
这根本算不了什么。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
只见鬼子的第四波冲锋如潮水般涌来,
而那指挥官手中的军刀正毫不留情地指向 3 营长倒下的位置。
古之月迅速调整好标尺,
将准星稳稳地套住那指挥官的黄呢大衣。
就在这时,
他突然想起了营长常说的那句话:
“老子的枪口永远对着鬼子!”
这句话如同洪钟一般在他耳边回响,
让他的手指扣动扳机时比心跳还要稳定。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子弹如同闪电一般疾驰而出,
穿透了那鬼子指挥官的喉咙。
瞬间,那鬼子的身体猛地一颤,
手中的军刀“当啷”一声掉落地上,
与 3 营长刚才掉落的钢盔滚在了一起,
仿佛是两个死对头在黄泉路上不期而遇,碰了一杯。
四百米外,
土黄色的人浪如汹涌的波涛一般,
此起彼伏。
他紧盯着准星,
扣住扳机的食指突然猛地一收,
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
准星里那个枪刺上挂着军旗的伍长,
身体猛地一颤,
然后像被重锤击中一般,
仰面栽倒在地。
他手中的军旗也随之飘落,
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弧线。
与此同时,弹壳弹出的脆响还在耳边回荡,
第二发子弹已经如闪电般疾驰而出,
精准地穿透了机枪手的咽喉。
瞬间,一股血雾喷涌而出,
溅落在九二式重机枪的气冷枪管上,
发出滋滋的声响。
“第七个。”
古之月低声念叨着,
他的声音在颤抖,
仿佛那不是他自己的声音。
他的手紧紧握住枪栓,
却无法抑制住那微微的颤抖。
一个多小时前,
三营长带领着敢死队趁着夜色发动突袭的场景,
如同电影般在他的视网膜上不断重映。
冲锋号刚刚响起,
敢死队的身影就被照明弹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