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肩章上还挂着少尉呢,
你当俺们是傻子吗?”
徐天亮这时候也缓过劲来,
他从腰间摸出一根帆布腰带,
对着古之月喊道:
“跟他废啥话,先绑了再说!”
听到这话,牛新河挣扎得更加厉害了,
他拼命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古之月的束缚。
突然,他的后脑勺猛地撞在了古之月的鼻梁上,
这一下撞得古之月眼冒金星,一阵剧痛袭来。
三人就这样在紫藤架的深处纠缠在一起,
你推我搡,好不热闹。
伴随着藤蔓断裂的声音、粗重的喘息声,
还有那纷纷扬扬飘落的槐花,
落在领口带来的微微瘙痒感,
整个场面显得有些混乱不堪。
就在这时,古之月突然闻到了一股浓烈的煤油味。
这股味道来自牛新河的身上,
让他瞬间想起了在皖南时遇到的那些军统特工。
他们身上也有同样的味道,难道说……
“天亮,快!捂住他的嘴!”
古之月突然大吼一声,声
音在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响亮。
徐天亮闻声,毫不犹豫地迅速扯下自己的汗衫,
塞进牛新河的嘴巴里,防止他发出声音。
牛新河显然没有预料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他的眼珠子瞪得浑圆,
满脸惊恐,拼命挣扎着想要挣脱束缚。
他的脚底板在青石板上不断地蹬踹,
由于用力过猛,甚至摩擦出了火星子。
然而,古之月和徐天亮早有准备,
他们紧紧地按住牛新河,
将他死死地按在墙根儿处,让他无法动弹。
古之月更是用膝盖压住牛新河的小腿,使他完全失去反抗能力。
徐天亮则迅速用自己的腰带将牛新河的手腕紧紧地捆绑起来,
确保他不会挣脱。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动作干净利落。
“对不住了,牛助教。”
古之月抹了一把鼻血,喘着粗气对牛新河说道。
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歉意,但更多的是坚定和决绝。
随后,古之月向徐天亮使了个眼色,
两人默契地抬起牛新河,
像抬着一件沉重的货物一样,朝着储藏室走去。
一路上,紫藤花瓣如雪花般飘落,
轻轻地洒落在牛新河的肩头,
仿佛给他披上了一层薄薄的银装。
储藏室的木门吱呀一声推开,
一股子霉味混着老鼠屎的腥气扑面而来。
古之月摸出火柴点上煤油灯,
昏黄的光映出牛新河煞白的脸。
那河南佬被扔在破椅子上,
椅背的木屑扎进后颈,疼得他直咧嘴:
“你们俩小崽子,知道老子是谁不?”
徐天亮踢了踢脚边的破瓦罐,瓷片哗啦作响:
“管你是谁,先把话唠明白。
你在40师好好当你的军统特务,
咋跑军校当助教了?
许长生又是你啥人?”
说到“许长生”三个字,
古之月的手指不自觉捏紧了煤油灯的铁皮柄,
灯芯滋滋响着冒黑烟——
许长生是他在上海学糕点的师哥,
上个月突然在训练时晕倒,
送医后就没了消息。
牛新河像只被激怒的公牛一样,
梗着脖子,一言不发,那河南腔调硬邦邦的,
仿佛能把人的耳朵都给震聋了:
“没啥好说的,老子可是正经军校聘来的教员!”
徐天亮见状,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突然毫无征兆地抬手,狠狠地扇了牛新河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在这狭小的储藏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仿佛整个空间都被这一巴掌给震得摇晃起来。
牛新河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得有些发懵,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脸上露出惊愕的表情。
然而,他并没有像一般人那样破口大骂或者还手,
只是眼皮微微跳动了一下,喉结也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站在一旁的古之月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那双锐利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牛新河,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突然,他注意到牛新河的手腕在麻绳里不自然地动了动,
这一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古之月的眼睛。
古之月心里暗暗发笑,他心想:
“这牛新河还真是个纸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