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了钱。”
巳时过后,冯麻衣照例要巡视市集。
他今天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装束:远游冠、黑色滚边深衣、翘头履。当他出现在亚壁古道上时,喧闹的街道会出现短暂的寂静。罗马人纷纷让开道路,用混杂着好奇、敬畏和些许敌意的目光注视这个东方来客。
“那就是秦国的冯·马利乌斯。”有人低声说。
“听说他洗澡要单独用一个大木桶,从不进公共浴场。”
“他腰间的剑是真的吗?罗马城里只有士兵才能佩剑...”
冯麻衣充耳不闻。他的目光扫过街道两侧:肉铺挂着血淋淋的羊腿,苍蝇成群飞舞;鱼贩在叫卖今天从奥斯提亚港运来的金枪鱼;一个希腊教师带着几个贵族子弟匆匆走过,孩子们手里拿着蜡板和铁笔;乞丐蜷缩在墙角,伸出溃烂的手...
这就是罗马,光鲜与腐朽并存。
在通往罗马广场的圣道上,左侧是新建的巴西利卡(长方形会堂),白色大理石柱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律师和商人在廊柱下激烈辩论;右侧却是大片拥挤的“岛屋”——这些五六层高的简易公寓楼摇摇欲坠,阳台上晾晒的破旧衣物像投降的白旗。
一个穿着托加袍的元老坐着轿子经过,四个奴隶汗流浃背。轿子后面跟着他的门客和食客,这些人靠着元老的施舍过活,每天的工作就是簇拥主人出行,为他喝彩造势。
“看看这些人。”冯麻衣用大秦语对身边的李淳说,“在咸阳,有手有脚的人若不自食其力,会被邻里耻笑。在这里,依附权贵竟成了荣耀。”
李淳刚要回答,前方突然传来喧哗。
cht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