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抬头看着头顶那轮清冷的明月,看着四周那片苍茫的雪原,看着远处那片无边无际的云海,只觉得恍如隔世。
她们深深地呼吸着这自由的空气,感受着这天地间久违的灵气,心中百感交集。凤霜和凤雷甚至忍不住红了眼眶,险些落下泪来——她们是仙帝,是活了亿万年的存在,是站在这片天地间最顶端的强者,可在那座塔里,她们被压制得连一个普通凡人都不如,那种屈辱,那种绝望,那种暗无天日的煎熬,几乎要把她们逼疯。
然而,还没等她们从那种劫后余生的恍惚中完全回过神来,一个声音便在她们耳边响起,平淡而从容,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三位仙帝,好久不见啊。”
凤炎循声望去,便看到那个让她们恨之入骨的人正双手背负,站在不远处的一块巨石之上,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她们。月光洒落在他那一袭黑衣之上,勾勒出一道修长而挺拔的轮廓,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那笑容看似和煦如春风,却让凤炎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寒意从脊背直冲天灵盖。三年前那一战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那座恐怖的五色小塔,那股无法抗拒的吸力,那层无论她们如何挣扎都无法撼动的无形屏障,还有那暗无天日的三年囚禁。她下意识地退后一步,护体的火焰险些失控,这才猛然想起自己此刻的实力尚未恢复,在这该死的天地法则压制之下,她连一个普通的仙境修士都不如,更遑论与眼前这个能够收服她们三人的恐怖存在对抗了。
“咳咳咳!”她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和愤怒,用一阵刻意的咳嗽来掩饰自己的失态,美目圆睁,死死地瞪着江辰,声音中满是警惕和敌意,“小贼,你想干什么?”
江辰闻言,不怒反笑,那笑容中甚至还带着几分欣赏——被囚禁了三年,一出来还敢这么硬气地瞪着他骂他小贼,这位凤炎仙帝的脾气,倒真是对得起她那一身火红的羽毛。他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地说道:“放心,我不是要杀你们。杀你们的话,在塔里就杀了,何必大费周章地把你们放出来?”他顿了顿,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那目光平静如水,却让三人同时感到一种被看透一切的寒意,“三位,我读取了你们的记忆。”
此言一出,凤炎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凤霜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浮现出恐惧——被读取记忆,意味着她们的一切秘密都暴露在了这个人类面前,她们修炼的功法,她们掌握的秘术,她们知道的宝藏,她们经历过的每一件事,甚至她们内心深处最不愿示人的那些隐秘,全都被这个人一览无余。这种被人彻底看透的感觉,比被囚禁在塔中更加可怕,更加让人毛骨悚然。
凤雷的拳头紧紧握起,指节因为太过用力而泛白,周身的电光疯狂跳动,却始终无法凝聚成足以伤人的力量。她死死地咬着嘴唇,盯着江辰,眼中满是屈辱和不甘。
凤炎反而最先冷静下来,她那张绝美的脸上闪过一丝惨然的笑意,声音沙哑地说道:“读取了我们的记忆,那你应该已经看到了你想要的一切,还把我们放出来做什么?看我们的笑话吗?”
“从你们的记忆里,”江辰无视了她那近乎自暴自弃的语气,继续说道,声音依旧平静如水,“我看到你们来自一个地方,那个地方有不止一位半圣级别的强者。我想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话音落下,山顶陷入了一片沉默。
凤炎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江辰,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她不知道这个人类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不知道他打听混沌神狱的目的是什么,更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勇气,一个仙王境一重,竟然敢打听那种地方。
沉默良久之后,她忽然冷笑一声,那笑容中满是嘲讽,也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没想到你还有这种手段,能读取仙帝的记忆而不被反噬,你的神魂之强,确实超乎我的想象。但你敢吗?”她盯着江辰,一字一顿地说道,“半圣境,不是你能够想象的存在,他们只需要动动手指,便能让你灰飞烟灭。你打听那个地方,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吗?”
江辰闻言,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凤炎刚才说的不是足以让任何仙王闻风丧胆的半圣强者,而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那姿态轻松得如同在谈论明天的天气:“那又何妨?怎么,你们难道不敢告诉我?怕我去了那个地方之后,你们更加无法逃脱吗?”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毕竟,如果我真的死在了那里,这座囚仙塔,大概就永远没有人能打开了。你们三个,就要永远被困在里面了。”
凤炎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她当然知道江辰说的是事实——囚仙塔已经与江辰认主,若是江辰死了,这座塔便会成为无主之物,以她们的修为,或许花上几万年的岁月能够强行破塔而出,但那几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