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年里,敖烈可谓是春风得意,风光无限。他那条曾经在天妖宗备受歧视的黑龙,如今成了天圣国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重臣。
他管辖的黑龙一族,也因此飞黄腾达,从一个偏居一隅的小族,一跃成为天圣国最显赫的种族之一。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凤族长老们,如今见了他都要点头哈腰;那些曾经嘲笑他是“爬虫”的金乌们,如今见了他都要绕道走;那些曾经对他不屑一顾的各族强者们,如今都争先恐后地巴结他、讨好他,想要通过他搭上江辰这条线。
敖烈心里清楚得很,这一切都是江辰给他的,江辰能给他这一切,也能随时收回这一切。
所以他这三年来兢兢业业,勤勤恳恳,把所有的心思都扑在了天圣国的政务上,生怕有半点疏漏,让江辰失望。
这天,敖烈正在自己的府邸中处理各地呈上来的奏报,忽然一道传讯符在面前炸开,江辰的声音从中传出:“来见我。”
敖烈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放下手中的一切,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向着三凤城中央那座主殿飞去。他飞得极快,快到沿途那些巡逻的妖族士兵们只来得及看到一道残影,快到那些想要跟他打招呼的同僚们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就已经消失在了天际。
当他来到主殿门前的时候,江辰正负手而立,背对着殿门,站在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目光投向窗外那片无边的云海。殿内很安静,安静得只能听到微风拂过窗棂的声响,和远处隐隐传来的钟鸣。敖烈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袍,迈步走入殿中,然后恭恭敬敬地跪倒在地,额头触地,声音中满是敬畏与忠诚:“主人!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江辰没有立刻回头,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衣袂在微风中轻轻飘动。片刻之后,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而悠远,如同从天边传来,又如同在敖烈耳边低语:“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会离开这里。”
敖烈闻言,身体微微一震,但他没有抬头,也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跪在那里,等待着江辰接下来的吩咐。
“天圣国就交给你来打理了。”江辰转过身,目光落在敖烈身上,那目光平静如水,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压,“记住,一定要继承我的方法,继续推行那三条法令,继续深化改革,继续完善律法。不要让天圣国再变回天妖宗那种弱肉强食的蛮荒之地。”
敖烈将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声音坚定而郑重:“主人,您放心吧!敖某愿肝脑涂地,在所不辞!只要敖烈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替主人守好这片基业,绝不让任何人破坏主人的法令,绝不让任何人动摇天圣国的根基!”
江辰看着他那副郑重其事的模样,微微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他随手一挥,一道光芒没入敖烈的眉心——那是一枚传讯符,只有在生死关头才能使用的传讯符,无论相隔多远,只要敖烈催动此符,他便能在第一时间感知到。“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用它来通知我。”江辰淡淡说道,随后转过身,重新背对着敖烈,目光投向窗外那片辽阔的云海。
“是,主人。”敖烈恭声应道,将那枚传讯符小心翼翼地收入识海之中,如同珍藏一件无价的珍宝。
江辰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雕塑。
片刻之后,他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变得透明,如同一缕青烟在晨风中缓缓消散。
没有光芒,没有轰鸣,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异象,他就那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原地,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敖烈跪在地上,看着江辰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起身。
殿外,云海翻涌,天高云阔。
在处理完天圣国那堆积如山的政务、安排好三十六位一品大员的职责、又亲自巡视了数十块大陆以确保那三条法令能够不打折扣地执行下去之后,江辰终于腾出手来,去处理那件被他搁置了整整三年的事情。他没有惊动任何人,甚至没有告诉敖烈自己的去向,只是在一个月色清冷的深夜,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三凤城,独自一人向着天圣国疆域边缘那座最高的山峰飞去。
那座山没有名字,在地图上也不过是一个不起眼的标记,但它足够高,高到足以俯瞰方圆数百万里的山河;它也足够荒凉,荒凉到方圆千里之内没有任何生灵居住,是一个绝佳的、不会被打扰的地方。
江辰落在山顶之上,脚下是亿万年来从未有人踏足的积雪,头顶是漫天璀璨的星河,四周是一片死寂的沉默。他深吸一口那凛冽而清冷的空气,抬手一挥——
三道光芒,从囚仙塔中飞出,如同三颗坠落的流星,划过夜空,落在他面前的雪地上。
光芒散去之后,三名身穿凤袍的女子,出现在了原地。为首一人,一袭赤红色的凤袍,衣袂之上绣着栩栩如生的火焰纹路,那纹路在月光下流转不息,仿佛随时都会燃烧起来。
她的容貌极美,美得如同一团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