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眼旁边脸色铁青的徐光和程遐,
终于忍不住吐露了实情,老实巴交地说道:“唉!陈司马有所不知……
我们几个……今晨已经去劝谏过了!
可……可赵王他……他只是不许!
说什么‘称王称帝,不过虚名,孤坐拥山河,号令天下,何须效仿他人做此多余之事?’
我等费尽唇舌,王上只是不听啊!”
他无奈地看向李晓明,
“赵王平素……确实最是听您的进言。
因此……因此我等才商议着,想请您出马,再去劝劝赵王?
又或者……您与我们一同,去游说满朝文武,让大家伙儿都去上书劝进!
声势浩大了,想必……想必赵王也就不好再推辞了?”
李晓明一听,心中顿时雪亮:好哇!原来是你们几个蠢货,在石勒面前碰了一鼻子灰,
实在没辙了,才想起我这个“王上最听信”的人来了!
他眼角余光瞥见徐光和程遐,
两人虽极力掩饰,但眼底那丝不甘和算计,还有不时偷偷翻上来的白眼,哪里逃得过他的眼睛?
他故意想气气他们,笑道:“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赵王既不愿意,
这等辛苦不讨好的差使,……啧,老子才不去触这个霉头呢!”
见他油盐不进,徐光再也按捺不住,猛地站起身,指着李晓明的鼻子呵斥道:“陈祖发!
你可真是给脸不要脸!
你不过是个降将出身,侥幸得了赵王几分青眼,才爬到今日位置!
赵王厚待于你,屡屡听信你的谗言!
如今到了你该为赵王、为我大赵出力的时候,你却在此推三阻四,百般搪塞!
你的良心当真是叫狗啃了不成?!” 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李晓明脸上。
李晓明眉毛一竖,正要反唇相讥。
一直阴沉着脸的程遐也缓缓开口了,带着一股威胁的口气道:“陈司马,我劝你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不识抬举!
拥立之功,乃是不世之勋!
你若执意不肯同往,待到他日赵王登基,大封群臣,论功行赏之时……
想起当初劝进者中,独独缺了你陈祖发的名字……哼哼,
届时……恐怕就没你的好果子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