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子里不过是想抢个拥立的首功,好在石勒称帝后捞个更大的封赏罢了!
一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但程遐的威胁,却也让他心头猛地一动!
石勒若真称帝,那可是件隆重的大事!
事后必定要大赦天下,更要大封功臣!
程遐作为石勒的老班底、心腹谋臣,到时候必然忙得脚不沾地,各种封赏、礼仪、人事安排……千头万绪!
如此一来,他手上那件查访石兴失踪这件差使,还会有功夫去做么?
说不定就此草草收场了,
这可是天大的利好消息啊!
再者,石勒待自己……确实不薄,虽然当初是被迫留下,但官职、信任都给足了。
自己若真在这等“劝进”大事上袖手旁观,置身事外,日后若被他知晓,难保不会寒了心。
就在徐光一甩袖子,怒道:“罢了罢了!咱们走!不必再与这厮多费口舌!
少了他陈祖发一人,难道这天就塌了?劝王上称帝的大事就办不成了?
笑话!”
说罢便要招呼其他三人离开。
“哎——慢着慢着!”
李晓明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化,堆满了热情洋溢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推三阻四的人不是他。
他快步上前,拦住去路,拱手笑道:“哎呀呀!徐侍中息怒!程大人莫急!
方才不过是与诸位开个玩笑,试试诸位的诚心罢了!
赵王待我恩重如山这等关乎王上威仪、大赵国体的大事,我陈祖发便是粉身碎骨,肝脑涂地,也得豁出去劝王上再进一步啊!
诸位留步!快请坐!容我……容我好好想想办法!”
徐光和程遐见他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心中更是鄙夷,暗骂道:这厮果然是个追名逐利的货色!
方才还装得清高,一听到“没果子吃”和“拥立之功”,立刻变了嘴脸!
真真是小人嘴脸!
但面上却不好再发作,只得强压着鄙夷,悻悻然地重新归位坐下。
刘征皱着眉头,问出了关键:“陈司马,王上心意难测,我等苦劝无果。
不知……不知王上究竟为何执意不肯称帝?
依您之见,我等到底要如何做,才能让王上……回心转意,面南正位?”
李晓明心中冷笑:你们这些只会死读书的腐儒,哪里懂得揣摩上意?
他干房地产时,混迹职场多年,深知一个道理:业绩做得再好,若不能摸准老板的心思,那也是白搭!保准混不长,
时时刻刻让老板心里舒坦,这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他心中飞快地盘算着:石勒这老羯胡,心气儿比天还高!
连魏武帝曹操、光武帝刘秀那般人物,在他口中也不过是“可与人并驱”的庸才,
可见其内心是何等自负狂傲!
只怕……在他心底深处,是真把自己当成了,能与汉高祖刘邦比肩的开天辟地之主了!
他想起了石勒那句“若遇高祖,当北面事之,与韩、彭比肩;
若遇光武,当并驱中原,未知鹿死谁手”的豪言壮语,心中顿时有了计较。
石勒呀石勒,你待我陈祖发还算够意思,
今日我便投桃报李,为你出把力,把这“劝进”的戏码给你唱圆满了!
日后就算我跑路去草原,也足对得起你了!
心中计定,李晓明脸上露出了成竹在胸的笑容。
他环视一圈焦急等待的四人,慢悠悠地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自信地说道:“四位大人莫急!
要让赵王纳谏,应允称帝……此事嘛……”
他故意拖长了声音,吊足了胃口,才猛地一拍大腿,“实是手到擒来,易如反掌!”
看着四人半信半疑的眼神,李晓明压低声音,仿佛在传授什么绝世妙计:“你们几个,只需按我说的去做,只需两天!
保管赵王欣然应允,登临帝位!”
徐光和程遐两人,虽平日里视李晓明如眼中钉肉中刺,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四姓家奴”肚子里确实常有些出人意料的鬼点子。
此刻,两人都紧紧盯着李晓明,倒要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有何等妙计能说服那固执的石勒。
续咸性情敦厚,拱手问道:“陈司马既有妙计,就请快快道来!
我等是联名上表,还是单独求见赵王,来个三请三让?”
李晓明笃定道:“单独上表?那跟蚊子哼哼有啥区别?自然是要联名!声势越大越好!”
他眼珠一转,补充道:“不止咱们几个文臣,还得把军中的将领们都拉上!
最好是百夫长以上的,有一个算一个,都写一份劝进表章!
一并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