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个早上,您……您可是亲口说了,要举荐俺老孙做镇南将军的!
该……该不会就是,为了哄俺接下这趟苦差事,才这么说的吧?”
他搓着手,一脸的不安,
“我要是真把他们送回了成国……那……那太子和左将军,还能放俺老孙回来么?
铁定扣下不让走了!
到时候……到时候俺可跟着你干不成了呀!”
李晓明看他那副贼兮兮的模样,用力一拍自己胸口,打包票道:“你且把心放在屎包里,我自有道理!
既然承诺了让你做上石赵的镇南将军,那便是一口唾沫一个钉,说到做到!
老孙,你还不知道吧?”
他凑近孙文宇,压低声音道,“李许殿下已经和石勒大王谈妥了!两国要……互换质子哩!”
“质子?” 孙文宇眼睛一亮。
“正是!” 李晓明趁热打铁,“到时候,你护送他们回到成国,少不得还要再辛苦一趟!
得护送一位成国的皇子贵人,再回到襄国来做质子!
等这趟差事办完,你和那位倒霉的皇子殿下,就都不用再回去了!
顺理成章留在襄国!
那时候,我自然会在石勒大王面前,好好替你美言,为你请功!
这镇南将军的印绶,保管给你弄到手!如何?” 他描绘着诱人的前景。
孙文宇盯着李晓明的脸,仔细琢磨了好一会儿,
忽然又“嘿嘿”乐道:“大人!咱们可是过命的交情!刀山火海一起闯过来的!俺老孙岂能不信你?”
他拍了拍胸脯,显出几分豪气,
“你放心!俺老孙也是个讲义气、重承诺的汉子!
这护送殿下和公主回成国,再护送质子回来的差事,包在俺身上了!”
“不过……大人,您心里可得有数,可别等俺老孙辛辛苦苦,跑断腿地奔波几千里回来了,
那石勒大王抠抠搜搜,只赏俺个什么校尉、偏将之类的小官儿糊弄人!
要是那样……” 他撇撇嘴,
“那俺还不如回汉复县,做个清闲快活的护盐县尉呢!好歹顿顿有肉吃!”
李晓明一听这话,心里也暗自嘀咕起来。
石勒这老胡酋封官,向来吝啬,讲究个循序渐进,先给个小萝卜吊着,立了功再慢慢往上拔。
自己刚来时,不也才当个督粮校尉么?
转念又一想,公主和李许不能没人护送,还是先忽悠着老孙干活吧。
李晓明把心一横,脸上堆起十二分真诚的笑容,拍着孙文宇的肩膀道:“老孙!你这话说的!
我何时诓骗过你?
你想想!当初我承诺把你调到汉复县,我做到没做到?”
他又继续画饼道:“以你老孙的本事,别说区区一个镇南将军了!
以后只要好好干,立下几件大功,过个一年半载,便是那征南、征东的大将军印,也未必不能挂在你腰间!”
看着孙文宇眼中闪烁的光芒,李晓明拍着他的肩膀笑道:“等这趟差事办完,你平安回来,
我便将大单于那手百步穿杨、箭无虚发的速射神技,倾囊相授!全都教给你!
这总行了吧?”
他深知孙文宇这武痴,一直想学拓跋义律的箭法。
果然,孙文宇一听这话,顿时喜得眉开眼笑,
“嘿嘿嘿嘿......”
他对着李晓明深深一揖到地,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我的好大人!您要是真肯教俺那神技!
做不做镇南将军,那都不打紧了!”
李晓明见孙文宇终于被彻底搞定,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也跟着高兴起来。
忽然,他又想起一事,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声叮嘱孙文宇道:“唔……老孙,还有件私事……
我在成都太子府上,还寄存了些家当……
到时候你顺便去问问太子殿下,看放在何处了,麻烦你一并给我送来襄国。”
他脸上微红,实在有些难以启齿。
孙文宇一听是这差事,顿时一脸为难,挠着头道:“大人,您……您这都不打算回去了,那些东西......
还要得回来吗?
依俺看,就别去触这个霉头了,免得自讨没趣啊!”
李晓明被他说得脸上更红了,正想再劝老孙无论如何试试看,
话还没出口,忽听得身后传来一声又惊又怒的尖叫:
“死阿发!你果真不打算回去了么?!”
李晓明吓了一跳,回头看去!只见明熙公主不知何时已站在二人身后门口,正死死地瞪着他!
方才他与孙文宇的密谈,显然已被她偷听去了大半!
李晓明顿时慌了,慌忙摆手解释道:“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