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子殿下英武不凡,言谈举止颇有赵王之风范!
觐见完毕,大王子殿下言明归心似箭,并未在成都多做盘桓,次日一早便率团启程北返了!
算算时日,距今已有数月之久!怎地……怎地竟还未归国?
此事……此事当真蹊跷!” 他眉头紧锁,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
李晓明听得李许这样说,终于长出了一口气,悄悄擦了一把额头。
他偷偷抬眼,小心翼翼地瞄了李许一眼,
只见李许神色如常,目光坦然,正专注于和石勒对话,压根没朝他这边看过一眼。
李晓明心中稍安,暗道:这李许,果然如孙文宇所言,并未打算揭发此事,
又暗暗佩服李许撒谎的本事,和这份从容镇定。
石勒听完李许的一番话,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痛心疾首地重重一拍桌案,震得几上杯盘乱跳,声音里充满了悲愤痛恨:“石兴脾气暴烈如火!
既是途中与祖逖那老匹夫、还有刘胤小儿的人马发生了流血冲突,以他的秉性,必是不死不休的结局!”
说到此处,石勒脸上浮现出惶恐之色,声音微微发颤地对着众人道:“莫非……莫非吾儿一行人……已遭了祖逖或刘胤的毒手?”
一旁的刘征立刻接口,表情凝重地分析道:“大王明鉴!
久闻那祖逖素有‘闻鸡起舞’之勇,麾下兵卒精悍;
匈奴南阳王刘胤更是年轻气盛,弓马娴熟。
若这两路人马怀恨在心,于归途设伏,联手夹击……
大王子殿下纵然勇武,双拳难敌四手,恐怕……恐怕也是凶多吉少啊!”
石勒听刘征也如此说,眼中瞬间蓄满老泪,怔怔地望着殿中的炭火,失神了片刻,
又猛地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住李晓明,声音沙哑地问道:“陈卿!你曾在刘胤、祖逖帐下效过力,与他们相处过一段时日!
可曾……可曾听他们提起过,关于兴儿的只言片语?”
李晓明刚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他脑子里飞速旋转,电光火石间,已强压下惊惧,对着石勒躬了躬身,小心地措词道:
“回禀王上……嗯......
微臣在刘胤、祖逖营中时,确实常听他们……听他们咬牙切齿地咒骂……”
他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编下去,“说什么……说与大王您父子……有不共戴天之仇!
说什么……有朝一日,定要将……定要将天下石姓之人尽数屠戮,方能解心头之恨……”
他偷眼看了看石勒愈发铁青的脸色,赶紧补充道:“然则……关于大王子殿下的行踪……
微臣确实未曾听他们提起过只言片语……
或许……或许是微臣与祖逖、刘胤相处不久,未能真正与他们交心,
故而……故而他们不愿对臣言及机密之事……”
这番话,既坐实了祖逖刘胤对石勒父子的深仇大恨,又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石勒此刻心神大乱,哪里还顾得上深究李晓明话里的破绽?
他并未起疑,只是失魂落魄地道:“定是如此!定是如此了!
吾儿石兴,必是遭了祖逖或是刘胤那两个恶贼的毒手!
此等血仇,待孤他日扫平天下,定要将祖氏、刘氏满门老小,尽数屠戮!鸡犬不留!以慰吾儿在天之灵!”
那声音凄厉,充满了刻骨的仇恨。
李晓明见石勒只顾悲痛,并不起疑,心中稍定,胆子又大了起来,
假意劝慰道:“赵王请节哀!
大王子殿下勇力惊人,寻常宵小之辈,岂能伤他分毫?
或许……或许只是路上遇见了什么麻烦事耽搁了行程,又或是……或是迷了路也未可知?
过些时日,待事情了结,大王子殿下必定能安然无恙,凯旋而归!
王上您切莫过于悲伤,保重身体要紧啊!”
他这话说得情真意切,连自己都快信了。
一直沉默的李许,突然侧过头,两道锐利的目光,狠狠地瞪了李晓明一眼!
李晓明吓了一跳,连忙低下头,再也不敢多说半句。
石勒泪眼朦胧,无奈地长叹一声,声音充满了疲惫和无力:“唉……但愿如陈卿所言……
苍天保佑,兴儿与刁膺,皆能……皆能逢凶化吉,平安归来……”
眼见着石兴失踪这件棘手之事,似乎已给糊弄了过去,殿内气氛稍缓。
岂料那一直阴沉着脸的程遐,突然再次出声,
“陈将军,你不也是从成国北上,一路来此的么?可曾遇见过大王子?”
李晓明看向石勒,苦笑道:“程内史,此事……王上先前已经问过在下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