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像发了疯的巨兽,顺着地下水道疯狂地灌入郡主府。
水位在几秒钟内就没过了陈皓的腰部。
陈皓在湍急的水流中拼命寻找支撑点。
就在这时,他看到水流中冲过来一个物件,在白先生刚才撤退的位置下方。
那是一串被江水卷动的钥匙,挂在一具被弩箭误伤掉入水里的死士腰间。
陈皓眼疾手快,用铁钳死死勾住了那串钥匙,将其猛地拽到面前。
他的目光落在那串钥匙的末端。
那里挂着一枚造型极其诡谲的钥匙,通体古铜色,顶端刻着一个振翅欲飞的鹤影。
陈皓的瞳孔骤然收缩。
作为京城最大的茶商,他曾有幸见过内务府的封库大印。
这枚钥匙的形制和纹路,分明与宫中存放御用贡茶的库房锁头……一模一样。
白先生的局,根本不是为了那些茶叶,也不是为了这些龙袍料子。
那些都只是幌子。
他的刀锋,一直都藏在皇帝每日亲饮的那盏茶杯里。
陈皓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水,右手断指处的剧痛似乎被冰冷的江水压制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透彻心扉的寒意。
他把钥匙塞进怀里,看着已经逐渐被江水吞没的废墟,转头对柱子低声道:去孙公公府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