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户，叩谢玄王！”程宫未扶，亦未应，只静静看着他跪伏于地，看着雾气悄然漫过他肩头，看着远处天际一线微光刺破云层——那是黎明，也是刀锋出鞘的第一缕寒光。他们没有再说话。乌力罕起身，引程宫钻入岩缝深处。前方，是一条仅容一人匍匐穿行的暗道，尽头不知通向何方，但程宫知道，那里一定有尚未熄灭的篝火，有冻僵的手正擦拭着生锈的箭镞，有母亲在教孩子哼唱走调的《苍狼颂》，而歌声之下，是三百块青石正在泥土中缓缓苏醒。风还在刮，雪尚未落，可某种东西，已经在冻土之下，悄然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