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大劫掠(1/2)
骸骨法身吞噬了最后一缕魔元精粹,庞大身躯缓缓站了起来。它依然是残缺的,黑金两色的血肉身躯从右臂蔓延生长,比先前更加饱满一些。那股暴戾凶恶的杀意,竟然叫那两位魔灵门的金丹也心中胆寒。...那人影在琴音余韵尚未散尽的山道上静立良久,仿佛被那一句“像是在大海下一样”钉住了魂魄。风自溪谷来,拂过他素白袍角,也拂过他垂落耳际的一缕银灰长发——那不是苍老之态,而是灵力凝滞于发根、久久不散的异象。他指尖微颤,袖中一截枯枝状的旧琴轸悄然滑出半寸,暗红血纹如活物般微微搏动。是叶音。可又不全是叶音。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越过喧闹人潮,直直落在大禾背影之上。那眼神里没有惊疑,没有试探,只有一种沉埋千载、终于破土而出的钝痛,像锈蚀的刀锋慢慢割开陈年旧痂。大禾正仰头看一盏悬在柳枝上的琉璃鲤鱼灯,灯腹内星砂流转,映得她眼睫纤长如蝶翼。她没察觉身后注视,只拉着宋宴袖角,指着河面漂浮的莲花灯:“宴宴,你看!那些灯像不像我们从前在石梁镇放的?只是那时用的是纸糊的,一沾水就散了……”宋宴含笑点头,目光温软如春水:“那时你总嫌太小,非说要造一只铁壳船,载着爷爷和灵霄,一路漂到海上去。”“对对!”大禾用力点头,颊边酒窝浅浅,“后来应语还说,妖族有秘法能炼‘吞光玄铁’,比铁还轻,比云还韧……可惜我到现在都没学会。”话音未落,忽觉颈后一凉。并非寒意,而是某种极细微的灵压擦过皮肤,如同古琴最后一声泛音震颤时,空气里浮起的微尘。她本能侧首,却只看见山道尽头一株老梅,在灯火映照下投下斑驳树影。宋宴却已抬眸。他瞳底观虚剑瞳无声旋开,一道淡金涟漪自瞳心漾出,刹那间扫过百步之内所有灵机轨迹——那抹残留在空气里的、近乎消散的琴意,其本源竟与方才叶音抚琴时所用指法同出一脉,只是更古拙,更森寒,更……熟悉。他喉结微动,声音压得极低:“大禾,方才那位琴师……你可看清他的脸?”大禾歪头想了想:“没太细看,只记得他穿白衣,手指很长,弹琴时手腕像水蛇一样弯……”她忽然顿住,眼睛亮起来,“啊!他左手无名指第二节,是不是有一道月牙形的疤?我好像瞥见了!”宋宴呼吸一滞。那道疤,他在罗睺渊地底断崖的青铜碑文拓片上见过——刻于三千年前“琴宗十二律使”名录末位,旁注小字:“叶音,擅《溟渊引》,断指殉道,魂寄沧浪”。可碑文记载,叶音早该在溟海裂隙爆发那日,以身化弦,镇压九幽阴潮,尸骨无存。宋宴指尖悄然掐入掌心,血珠渗出,又被灵力瞬息蒸干。他盯着大禾毫无防备的侧脸,忽然想起白日斗法台上,她施展出的那几道青叶飞刃——其气机流转之法,竟与琴宗失传已久的《青弦诀》暗合,只是将七弦震颤化为叶脉搏动,将宫商角徵羽五音,尽数融进了草木生息之间。原来不是巧合。是血脉在说话。他张了张嘴,想问,却见大禾已雀跃着指向河面:“快看快看!那艘画舫顶上,有人在放焰火!”果然,一艘绘着云鹤图样的朱漆画舫缓缓驶近,船头三名修士合力催动一枚赤鳞焰符,霎时间,数十点金红光点腾空而起,在夜幕中炸开成一片浩渺星河。光雨纷落,映得整条祭月河如熔金流淌。人群爆发出欢呼。就在这喧嚣最盛之时,宋宴袖中那枚从罗睺渊带出的残破玉珏,突然剧烈震颤起来。玉面浮现一行血色小篆,字迹扭曲如挣扎:“……青鸾未归,玄琴已朽,唯余一缕海腥气,绕指三千年。”大禾正踮脚去够一盏飘近的莲花灯,指尖将触未触之际,整条河面骤然一暗。不是灯火熄灭,而是所有光源——青玉宫灯、琉璃鲤鱼、画舫纱罩、甚至天上星子——全被一层薄薄的、泛着幽蓝水光的“膜”温柔覆盖。光线穿过它时发生奇异折射,景物轮廓变得模糊、拉长、微微晃动,宛如隔着一层晃荡的海水。有人惊呼:“这是……幻境?”“不对!是真实灵压!”“快看河水!”只见原本平静的河面,此刻竟泛起细密波纹,每一道涟漪中心,都浮现出半透明的影像:石梁镇坍塌的祠堂、罗睺渊翻涌的黑潮、道源山雪峰崩裂的瞬间……最后,所有影像汇聚成一面巨大水镜,镜中映出的,赫然是大禾幼时模样——扎着歪斜双髻,抱着一只缺了耳朵的陶兔,站在暴雨倾盆的村口泥地里,仰头望着远方。而镜中那个孩子,正缓缓抬起手,指向此刻真实世界里,站在她身侧的宋宴。“宴宴。”大禾声音很轻,却奇异地穿透了所有嘈杂,“你听到了吗?”宋宴喉结滚动:“听到了什么?”“水声。”她闭上眼,睫毛轻颤,“很大很大的水声……还有……有人在唱歌。”那歌声没有词,只有一段反复回旋的旋律,清越中带着呜咽,像潮汐拍打礁石,像鲸群穿越深海,像无数断裂的琴弦在黑暗中同时震颤。宋宴猛地攥紧她手腕——她脉搏正以一种绝非常理的频率跳动,每一次搏动,都与歌声节拍严丝合缝。“大禾,别听!”他低喝,观虚剑瞳金光暴涨,欲斩断这无形音律。可那歌声已钻入骨髓。大禾忽然睁开眼,眸中竟有细碎蓝光流转,如同海底万丈深处,磷虾群集体明灭。她嘴角缓缓扬起一个陌生的弧度,声音却仍是自己的,只是多了种古老回响:“宴宴,你记不记得……你说过,要带我去看真正的海?”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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