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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晚晚坐在床边,把那幅画从床头柜上拿起来。
窗台上的雪,玻璃上的裂纹,裂纹旁边那个模糊的侧影。
她盯着那个侧影看了很久,然后站起来,换了鞋,出了门。
安岁岁陪墨玉去医院的路上,天阴着。
墨玉坐在副驾驶上,手一直放在小腹上,指尖无意识地画着圈。
安岁岁看了她一眼,没问。
他以为她不舒服,把车里的暖风开大了一档,热风从出风口吹出来,把车厢烘得暖洋洋的。
车开到半路,墨玉忽然开口。
“岁岁,前面那个路口右转。”
安岁岁愣了一下。
“医院不是直走吗?”
“先去趟药房。”墨玉的声音很平,随之回道,“买点东西。”
安岁岁没多问,打了转向灯,右转。
车拐进一条窄街,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一楼全是小店铺,水果店,杂货铺,一家招牌褪色的药房。
安岁岁把车停在路边,墨玉解开安全带要下车,他按住她的手。
“我去,你在车上等着。”
墨玉看着他,点了点头。
安岁岁下车,穿过人行道走进药房。
墨玉坐在车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门后面。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手还在上面画圈。
就在这时候,后视镜里出现了一辆车。
黑色的,没有标识,停在十几米外的路边,而且引擎没熄。
墨玉看了那辆车一眼,又看了一眼药房的门口,安岁岁还没出来。
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不是害怕,是一种很轻的像羽毛落在水面上的不安。
因为她一直盯着那辆车的后视镜,镜面反射出驾驶座上一个人的轮廓,看不清脸,但她知道那个人在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