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他。
“叶先生对新戏有什么期待?”
他只答非所问地说了一句。
“剧本很好。”
然后就侧过头去看别处了。
万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什么都没看见,只有一片黑压压的人群和更远处亮着灯的酒店窗户。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在想晚晚。
从下午化妆的时候她就看出来了,他坐在化妆镜前,任由化妆师在他脸上铺粉底,描眉形,眼睛却一直盯着手机屏幕。
屏幕暗了他按亮,亮了又暗,暗了又按亮,那条发给晚晚的消息始终没有回复。
孤零零地挂在对话框最下面,像一个站在空站台上等车的人。
晚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万晴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是助理张姐发来的消息,只有一行字。
“华艺那边又动了,截了你的代言。”
她把手机扣在腿上,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继续为台上获奖的前辈鼓掌,手掌拍得不轻不重,节奏刚好。
叶昕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她冲他笑了笑,那笑容的意思是说。
“没事,回去再说。”
他已经够烦的了,她不想让他再操心她的事。
颁奖礼结束后是庆功宴,此时正是觥筹交错,人声鼎沸的时候。
万晴端着香槟杯在人群中穿梭,和这个导演聊两句,和那个制片人碰个杯,脸上的笑换了七八种。
对前辈是恭敬的笑,对同辈是亲近的笑,对投资方是得体的笑,对媒体是恰到好处的,不多不少的笑。
叶昕跟在她旁边,话不多,但该打招呼的一个没落下。
有人问他们什么时候办婚礼,万晴也笑着说。
“不着急。”
叶昕在旁边嗯了一声,两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像排练过无数遍的对手戏。
但万晴知道,叶昕今晚最精彩的一场戏,不是台上,是在回酒店的路上。
车从会场开出来,城市的灯光从车窗两侧流过,像一条倒悬的银河。
叶昕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万晴以为他累了,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声音很低,低得像自言自语。
“万晴,你说我是不是不该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