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冲上来的、不计其数的恶魔级灾厄,与之触及的刹那,就如同纸糊的玩偶般瞬间炸裂!
就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它们的伟岸身躯,便崩解成无数碎片。
黑曜之晶,在半空中直接爆成齑粉。
一瞬间,无数单凭一己之力,便足以毁灭小镇的恶魔,就同时化为阵阵血雾......
弥漫的猩红中,任杰的身影如同魔神降世!
如果不是仍旧受到莺粟的完全控制,那些拥有超高智商、极强本能的地狱级灾厄,此刻一定会立即退缩。
但在“支配之庭”的影响下,它们只能被迫,或者说是无意识化作,不知疲倦、不懂恐惧,不会受到任何情绪与本能影响的“绝对死士”!
放在今日以前的任何一个时刻,数量如此之多的地狱级灾厄,倘若同时出动,都足以于转瞬之间摧毁大半个国家。
可此刻傲立于它们身前的存在......
可是即便强如超级大国,哪怕倾尽全力,都无法与之抗衡的“神”!
任杰的身影飞快闪烁,每一次出现,都有一只地狱级灾厄的头颅飞起、身躯崩碎、晶核爆裂。
那些曾可独自毁灭城市的恐怖魔尊,此刻在祂面前,却如同待宰的羔羊......就连拖延一秒都做不到!
最后,数只修罗级灾厄与受刑者——
各个都足以独自毁灭一省的、同类中的巅峰存在,如同大军被倾轧过后,仅存的将士一般,咆哮着朝它们的“原帅”扑去!
任杰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祂左手虚握,暗紫色的光芒凝成一柄巨刃;
右手轻挥,绯红色的光流化作万千丝线。
一刀斩下,数只修罗级灾厄,从头顶到尾部,便被整齐劈成两半。
它们蕴含着庞大而又暴虐力量的晶核,在被刀锋触及的瞬间,便即刻炸裂;
万千丝线如暴雨般,刺入剩余的受刑者体内。
下一刹,他们便如同被无数利刃切割的雕塑,轰然崩碎成漫天碎块!
由鲜血内脏与精神灰烬,共同构建而成的迷雾之中。
任杰的身影如箭般射出......直取莺粟!
近了,更近了......很近了!
然而就在任杰,即将触及那个身形瘦弱、高挑单薄的女孩时。
一股即便强大博学如祂,都感到难以理解的阻力,却突然出现,并且横亘在祂与对方之间。
那阻力无形无质,却如同整个世界、所有一切的意志,都在“拒绝”祂的靠近。
越是接近莺粟,这股阻力就越是强大。
仿佛祂不是在接近一个女人,而是在逆着天地的洪流前行......
每一步,都要与整个宇宙的规则对抗!
尤其是当任杰的攻击,已距离莺粟近在咫尺,即将就要切实触碰到她时,就更是再也无法前进分毫了。
那只缠绕着双重神力的手,就这样定格在莺粟面前寸许处,如同被冻结在琥珀中的标本。
这突如其来的剧变,令任杰的眸子里浮现出一抹惊愕。
但这并没有妨碍祂,继续疯狂催动力量。
只可惜,祂依旧无法挪动自己的拳头。
仿佛有一道看不见的墙壁,将整个世界一分为二。
而祂,被永远地挡在了莺粟的另一边。
看着那张近在咫尺、扭曲狰狞的脸庞;
看着那具同时承载着,“天灾本源”与“支柱之力”的身躯。
嘴角始终含笑的莺粟,明黄美眸中闪过一丝讥讽。
好看的樱唇微微启合,两个字就这样被淡然吐出:
“湮灭。”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如同情人间的呢喃。
然而,就在这两个字落下的瞬间,任杰的身体便骤然消失了。
既不是爆炸也不是碎裂,不是任何一种可以用言语,作具体描述的毁灭方式......
而是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彻彻底底地湮灭。
骨骼、血肉、经脉,乃至是萦绕于祂周身的、象征着双重神位的流光。
一切与“任杰”有关的存在,都在那一瞬间,被从这个世界上完全抹去、化作虚无了。
仿佛这个世界中,从来就没有一个叫“任杰”的人存在过。
仿佛刚才那一切,不过都只是一场幻觉罢了。
S级低语者的言出法随,已经可以强行调动天地法则。
这看似无比简单,且语气轻描淡写的两个字,便是对任杰本身存在的“彻底否定”。
然而,下一个瞬间,幽紫色与绯红色的光芒,便同步亮起。
两道光流如同从虚无中诞生,交织缠绕,在任杰消失的位置疯狂旋转!
骨骼从光芒中凝聚成形,洁白如玉,散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