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被绝望的重压,碾得支离破碎。
却仍在崩塌的意识废墟中,拼死撑起最后一根承重的支柱:
“绝不可以......绝不可以就这样失败!”
“历尽千辛万苦、千难万阻,我才终于走到这一步,才终于爬上了世界之巅,才终于坐上了至尊神座!”
“又岂能......就这样被支配、被玩弄!”
那念头在黑暗中燃烧起来,越烧越亮、越烧越旺、越烧越狂!
“我是任杰......”
“我是凌驾于世间万物、众生万族之上的存在——
没人可以控制我、支配我......玩弄我!”
这一刹那,任杰猛然睁开双眼!
暗紫与绯红流光,同步于祂的眸子深处重新燃起,幽深暴烈如初升的黑日!
祂的意识,如同被冻结后骤然解冻的江河,轰然奔涌、彻底清明!
那种想要臣服于莺粟脚下,想要把所有的一切,全部都献给这个女人的念头,瞬间被连根拔起、碾成齑粉!
祂不再恐惧、不再动摇,不再觉得自己低对方一等!
祂是任杰,祂是黑天帝......
祂,是凌驾于众生万物之上的存在!
祂超越了人类、超凡者、受刑者、灾厄,自然也包括所谓的神明在内......
祂,才是那个真正位于世界顶端的存在!
尽管这一切,都是任杰的无意之举。
但祂确实是触及到了,摆脱莺粟“支配之庭”影响的破解之法。
她的“支配之庭”,对身处领域范围内生物的支配效果,主要受两方面因素影响。
一是精神量级,而此刻的任杰与莺粟,在这一方面已不存在显着区别。
至少没有档位级、物种级的差距。
尽管任杰曾在绝望中,猜测莺粟的真实量级,达到了“灭世”或“SS”,但那不过只是被极度恐惧催生出的臆想罢了。
实际上,莺粟依旧停留在天灾级,与此刻的任杰处于同一层级。
所以,单单只凭借精神量级,并不能让莺粟如此轻易便达成目的。
真正让任杰险些彻底沉沦的,其实是另一大会影响到“支配之庭”效果的主要因素——“自我认知”。
简单来讲,莺粟只能在领域范围内,支配主观上认定“低于自己”的一切生物。
而这正是任杰为何起初未受影响,随后逐渐沦陷,最后险些被完全支配的根源——
起初,任杰认为莺粟量级弱、位格低,不过是一个b级超凡者,完全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也就是说,在祂彼时的主观认知中,自己是绝对的“上位者”。
再加上,他实际的精神量级,并未与莺粟存在显着差距。
所以,对方的支配之庭,几乎没有给祂造成任何影响。
随后,莺粟的精神量级,毫无缘由地暴涨至S级。
这令任杰发觉到了不对劲儿,开始明白眼前的女人,绝对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简单。
但祂仍然认为,掌握两大权柄的自己,可以在位格上碾压对方......
虽说惊讶,但“自己高于对方”的主观认知,却未因此产生动摇。
再然后,祂发现对方的力量,同样涉及世界法则、概念层级。
而且,掌握得远比自己熟练。
这令祂感觉,自己拥有的、实际上并不完整的所谓“双重神格”,在她面前简直如同儿戏。
任杰开始怀疑,莺粟会不会是完整的“支柱”?
又会不会是灭世级的灾厄,也就是得到补全,甚至是本就没有遭受重创、产生分裂的“天灾”?
这个念头一旦萌生,祂对“自己位格高于对方”的主观认知,便立刻开始随之产生崩塌。
当祂认为,自己与对方存在本质性的、物种级的、不可跨越的区别时......
便是祂开始在支配之庭中,加速沦陷的时刻。
祂对莺粟的力量了解越多,在主观认知上,就越觉得自己的位格低于对方,就越容易彻底沦陷、越容易被完全支配。
然而,于最后关头迸发的信念,使任杰重新坚定了认知:
自己理应凌驾于众生万物之上,是超越人类、超凡者、受刑者与灾厄,包括所谓神明在内的顶端存在。
无人可以支配祂。
这一认知得到重塑的瞬间,任杰便彻底挣脱了莺粟的支配!
这是一场无形交锋,是规则层面的对抗、概念层面的碰撞......
而非纯粹依靠精神量级的厮杀,更不是简单粗暴的以力互碾!
可惜的是,只有任杰能够摆脱莺粟的领域影响。
其他灾厄和受刑者,则显然无法挣脱被彻底支配的枷锁。
那些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