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修士拉拽着巨网缓身而下,这一变故来得极快,李玄阴和韩炬还来不及去想为什么化神之力的龙神之躯如此不堪一击时,他们身边就已经飞来了两个修士,四人对峙在擒龙法网之下。
法网之中,木龙不作挣扎,也没有施展任何法术。只是任由被法网罩住,一对蛇眼左右转动着,似乎在找寻着什么。
“李玄虚,又是你,为什么你总要坏我好事?”李玄阴怒道。
“师弟,你在不周山做下的那些孽事师傅已经知道了,你就不要妄想通灵神兽以对抗师门。”李玄虚飞近师弟三五丈说道。
一言不合,当即动起手来,而在另一边,韩炬斗上狐狸头白莫。
在重回灵隐山之前,乔若何和二老商定,由他们先斗两人,而他躲在暗处伺机而动,不露声色便于暗中援手,也要找出花梧桐究竟藏身何处。
他在找这一片已经烧成灰烬的藤草堆中寻找花梧桐的身影,同时他也在寻找林青璇,先前答应过带她离开,也不知她是生是死。
可他不知道,在法网中的木龙那一对转动的蛇眼正瞄住了他隐去的身形。
两张传字符蓦然飞到乔若何手中,他摊开一看,一张是狗半仙传来,说他发现了一个用火少年的身影,似乎正是他要找的陆言。
乔若何命他与虎半仙等人汇合擒住此贼的传字符放了出去。
第二张传字符是白泽发来的,他顺着字符上的方向指引,飞到后山的山脚边,这里是烧尽藤草的尽头,河水环山而流,一座被河水隔开幸免于难的松林中,白泽正站在抱着一个青袍女子的白芷身旁。
他去了足底隐剑,露出真身,来到三人身前。
林青璇吃下了白芷喂给她的丹药已经醒了过来,她向乔若何说道先前之事。
原来自他被苍震夫妇带到阴极面之后,花梧桐果然现身,请求与木龙结契,可是木龙还没有回他话,李玄阴就和他起了冲突,两人斗法在一处,一时难分胜负。
李玄阴请韩炬出手相助,没想到他竟然闭起双眼,在一旁袖手旁观看好戏。
林青璇说到这里,乔若何打断了她的话“他这是在灵媒通道中和赤燎龙在通灵说话。”
“他果真占了你的位置?和赤龙结契了吗?”林青璇已经在白芷的搀扶下站起身来。
乔若何摇摇头,她又继续说道,李玄阴和花梧桐斗到天上时,韩炬终于睁开了眼,两人合力斗法花梧桐,他不敌两人,受了伤,已经离开灵隐山逃走了。
“他没有走,他就在这附近。”
乔若何话音方落,一个熟悉地笑声果然出现,从松林中走出,跟在他身后的还有数十个神木宫的弟子,只是已经没有了繁花谷二师姐的身影。
“花梧桐。”
“怎么说,你也该叫我一声叔父。”花梧桐走前之时,白泽和白芷已经扶着林青璇退到了河边,白芷手掌朝内,悄悄向林青璇渡去些灵力,助她快速复原。
“你可曾见过要置侄儿于死地的叔父?”乔若何质问道。
“雪谷一别,你大难不死,就像你父亲一样,苟延残喘。”
“在灵隐山极阴面的破亭里,暗下毒手的莫非是你?”
花梧桐神色一变,目光投向他身后,看着那柄隐约晃动的透明剑身,“小子,你果然拿到手了。”
乔若何拔剑隐身,惊得花梧桐后退两步,眼神左右扫去,可就是发现不了此子身形。
一个声音隐隐绰绰地在身边徘徊,“说,是不是你对我父亲出的手?”
“苍震琴瑶才是罪魁祸首。”
“你胡说,他们和我父亲情如手足,又怎么会痛下杀手。”乔若何一句话说完,隐剑如水般的剑身已经划到了花梧桐的脖颈之上,吓得他身后的神木宫弟子抽剑在身,围住看不见的修士身形。
花梧桐眼角余光所见,颈边血已经顺着袖口淌下,他知道花云知这柄上古法器的厉害之处,不敢怠慢,他并不想在获得木龙契约之前和他搏出个生死。
他没有动身,只是说出实情,“你父亲的血可以让人族修士修为大涨,当年苍震琴瑶不过是出窍后期的修士,他们一直无法突破化形期,想要用花云知的血助自己修为突破,又有什么稀奇?”
“你在哪,你当时在哪?”
“你猜得不错,我也在灵隐山阴极面的孤亭前。”
“不是化形修士,又怎么会认得我父亲的骨根,又怎么会知道他是半灵修士。”乔若何手中的隐剑剑刃再入他脖颈一寸,血流得更猛了,“是不是你透露给他们的?”
花梧桐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怕说了,那剑身就要斩断他的头颅。
就在此时,河边一阵动静,一眼看去,是白泽白芷和林青璇被花梧桐的化形分身用定身符缚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