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现在谁甚用谁不堪用自然明白于胸,冰影虽然话语里口口声声要奉他为主,可此人显然也不想失去原本的权力,但人都是有缺点的,他似乎对九尾狐狸白芷情有独钟。
乔若何有一瞬间想要撮合这两人,以让黑面盟归心。他本无争权夺利之心,只是现在遇到强敌越来越多,昆吾山又夹在阴山教和焚天教之间,要进山取药谈何容易?
如果真的能掌握黑面盟,将来找到救爹娘的神草就更有把握了。
可是白泽又是先与他在北国相识的同龄好友,看来这件事只能无限制的往后放了。
“你们是不是见过乔公子?”白泽见四个护法神情不对,当即问道。
黑松支支吾吾时,就连冰影也在追问。
“盟主,乔盟主的确就在灵隐山上,只是……”灵曲欲言又止,冰影追问道:“只是什么?你快说。”
“只是木神龙盯上了他,看来他是凶多吉少了。”灵曲说话时略有皱眉。
“一定是你们几个贪生怕死,把乔公子一个人扔在灵隐山,任他自生自灭,是不是?”
白泽这些话本是说向四护法的,可他却是脸怼冰影在说,越说越靠近他,将白芷狐狸隔在两人之间。
在冰影盟主的目光之下,四个护法无言以对,各自偏头低首不语。
李玄虚和白莫在一旁看着,他们互望一眼,感到素来以仙行侠义着称的黑面盟,此行让人难以置信,不禁摇头。
冰影自然看得见这两个前辈的摇首叹息,同时他也瞄了白芷一眼,她一直微笑以对,并没有看轻看重之意。
“跪下。”冰影大喝一声。
四个护法没有多言,噗地双膝一软,依言所跪。
“墨崖,什么叫护法?”
墨崖抬起头,不自觉地吞咽一口,道:“护法者,护主有责,守盟有法。”
“静竹,什么叫守盟有法?”
“用法术守护盟中的规矩,守护盟中的弟子。”静竹回答道。
“灵曲,什么叫护主有责。”
“不畏生死,守护盟主,盟主若伤,护法首罪,盟主若亡,护法同殇。”灵曲回答道。
在她说话时,盟主缓步走在四人身前,最后在黑松和墨崖护法身前停下了。
“墨崖,弃主而逃是什么罪?”
“死罪。”
“黑松,你可知罪?”冰影厉声问向当首护法。
黑松护法猛地抬起头,仰望盟主,疑惑道:“盟主,你这不好端端站在这里,我何罪之有?”
“你还敢狡辩。”
黑松还欲再辩,墨崖打断了他:“死就死,二师兄你不要再说了。”
又看向盟主,“盟主,是我们弃了乔盟主,在那妖龙口中他一定活不了。这件事是我带的头,与他们无关,你要杀就杀了我,让我给他赔罪。”
墨崖站起来,一柄藏在袖口的短刀塞到盟主手中,旋即扯开胸前两边衣襟,引膛待死。
众人目光所至,只见他胸膛上有几十处刀痕剑疤。更有四五处是缝了裂,裂了缝,缝得都快凸起一座小山包了。
“你倒是不怕死。”
“这十几年奔波四国,我何时怕过死?”
“既然不怕死,为何还要临阵逃脱?”冰影一言问得他既惭愧又委屈地偏过头去,顿了半响,想要说什么,但又憋回去了,“你杀了我吧。”
另三个护法也同时起身,要和他一起领罚受死。
冰影偏了首,眼角余光看向两个前辈,他们居然没有劝解,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该如何收场,难道真的要杀了这四人不可?
“盟主,不要你为难。”黑松说着化形分身,以分身提着他的法仗,摆向自己的真身。
另三位护法如法炮制,也都以分身之姿手握自己的伞,灯,琴三件法器,要亲自法毙真身,以此谢罪。
冰影闭起了眼,事已至此,只能由他们去死,只要法器下去没有死绝了,他自有办法救回四人。
四人将要自裁之际,乔若何看不下去了,你们这出戏也该停歇了。
他收了足底隐剑,露出真身,走了过来,大叫一声:“我还没死。”
众人目光投来,大都露出欣喜之色,当先来到身前的是白泽,“公子。”乔若何朝他点点头,见其身后的白芷也投来微笑之色,也还之以微笑。
李玄虚和白莫大笑着走来,三人打了个照面,还没寒暄上几句,便听得四个护法到身前跪地之声,“乔盟主,属下甘领罪责。”说话的人是黑松。
“黑护法何罪之有?”乔若何急忙搀着他起身,也示意四护法也都起来,“木龙暴戾,难以抵挡。你们这不是请来了三千修士救我来了吗?没有罪没有罪。”
四人起身后,都不敢直视他,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