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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衣的心头满是绝望。
她大概猜到了眼前这二人的身份。
只是她不明白的是,她有秘宝遮掩天机,他们是怎么发现自己的踪迹的。
在踏入此道时,她便明白自己随时可能遭受危险,也随时可能死在某处。
但苦苦寻觅多年,天轮钱终得其主,大道近在咫尺,倒在这一刻,她终究是有些不甘心的。
想着死于非命的族人,想着葬身业火的父母,卿衣的双眼渐渐泛红。
她抬头看向了那朝她走来的两道身影,她的双手撑地,让自己的身子抬起些许。
“嗯?还想反抗?”杜向明瞧出了她的不甘,眯眼问道,语气戏谑且倨傲,就像是一只猛兽,在戏弄已经奄奄一息的猎物。
“卿本佳人,奈何做贼。杜兄,还是给她个痛快吧。”一旁的周贯却是有些看不下去了,在那时皱着眉头说道。
“贼?”只是这话还未等到杜向明回应,卿衣却仿佛听到了这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般,她的脸上露出一抹讥笑:“我们不过求一条活路,你们不允,难道我们还不能自取?”
杜向明与周观显然早已了解了对方的身世。
“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是人,想活下去固然无错,但你们不该去触碰那些东西……”周贯说道。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等死吗?!”卿衣厉声反问道。
仿佛是因为心头的愤怒,她竟然在那时坐起了自己的身子,她神色惨然的看向穹顶,大声吼道。
“我不怕你!”
“三百年前!我阿爹不怕!三百年后!我也不怕!”
“你杀得了我!却杀不了我们!”
“总有一天,会有人登上神阶,总有一天,你会被拽下人间!!”
“姑娘!慎言啊!慎言啊!”周贯闻言脸色大变,竟还试图劝解。
“周兄,何必与她多言!她既执迷不悟,杀了便是。”杜向明却是没有周贯那般的心思,他冷冷说罢一脚踏出,身后一柄飞剑亮起,化作流虹就要刺向卿衣的眉心。
被追杀了一路的卿衣,早已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方才那番怒骂,更是耗尽了她最后一丝气力,面对那道袭来的飞剑,她已然没了半点躲避的气力,只能闭上双眼,等待那三百年前,就应该落在她身上的命运。
“敌袭!敌袭!”
“有夏人打进来了!”
可就在这时,她的身后忽然传来一声高呼。
卿衣睁开眼了,却见无数道黑色的丝线如潮水般涌来,覆盖上了她的身躯。
那道飞剑也在这时落在了她的身上。
铛!
二者相撞的瞬间,竟发出一声金石之音。
虽然飞剑上的力道依然恐怖,轰击在卿衣的身上,让她的身形暴退数丈,受击的胸膛处也传来剧烈的痛楚,但却也护住了她的心脉,让她并未在这一剑之下殒命。
她还未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一只手伸出,将她背在了背上。
“姑娘!扶好了!”那只手的主人这样说道。
卿衣低头看去,这才认出眼前之人,正是方才离去的樊朝。
她还没有弄明白这个少年为何去而复返,那覆盖在她身上的墨甲却在这时化作了一道道黑线,涌向了对方的身躯,竟在他的背上化作了一对双翼。
然后,那双翼一振,樊朝的嘴里发出一声近乎,整个人就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冲天而起。
而两侧被那声敌袭所惊的大批蚩辽甲士皆为注意到漫天尘埃中那道冲天而起的身影,而是前赴后继的扑杀向那站在巷尾处的两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