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大哥就生了那么个好儿子??
正是年少轻狂的年纪,朱高炽、朱高煦、朱高燧三兄弟彼此交换了几个目光,都有点憋屈,有点不服气……但又无言以对。
就算他们再不愿意承认……
也是事实胜于雄辩了。
朱高煦是军中练出来的烈性子,沉默了片刻,气呼呼地道:“呵!他那么好,你倒是认他当儿子去啊!”
朱棣也是刚刚在乾清宫受了一肚子憋屈和火气出来的,这时候情绪哪儿还有好:“是我儿子就好了!”
“那你认他去!他可不乐意认你当老子!”
“嘿!你个小兔崽子!”
“……”
父子俩都不是好脾气的,再加上心里都不爽快,竟是就这么一来一回地吵了起来。
原本只是小声说着,吵起来便也忘情了。
铺子里面的父子二人,也立刻注意到了门外在雨中驻足的朱棣一行人。
“看什么看?走走走走……都走!现在没粮可卖的!今天不做生意!去别处买去!”大腹便便的中年人一脸嫌弃和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立刻赶人。
朱棣等人不仅各自脱了朝服,就连之前被打碎冠子披散下来的头发,也只得用普通的木簪重新卷起,这店铺老板自然也就不会把他们当回事儿,只当是几个穷酸百姓。
朱高煦自小天潢贵胄的,哪儿受过这委屈,又忍不住开始撸袖子:“你他娘的哪儿是没粮可卖?老子刚刚可都听到了!你就等着吸黎民百姓的血!”
米铺老板做生意的老油条了,什么世面没见过?
当然不慌,反是不善地瞪着朱高煦,疾言厉色道:“哟呵?你这穷酸破落户的样子,还想做我的主不成?铺子是我的,我想开就开,想不开就不开!别说你这么个穷酸货色,就是朝廷买粮,也得是你情我愿的事儿!再不滚,我让你想滚都滚不成!”
说着。
便抬手往下一挥,从里头喊出了好几个那家伙的大汉。
朱棣双眼微眯看了对方一眼,却是什么都没说,和朱高炽、朱高燧一起把上头了的朱高煦强行拖走。
“别拽我!这家伙就是欠收拾!”
“诶诶诶……爹!老大!老三……你们放开我啊!”
“……”
父子四人就这么往燕王府的方向而去。
而他们的身后,也能听到米铺那父子二人的声音渐行渐远:
“he~tui……什么玩意儿!管到老子头上来了!”
“儿子!去!抓紧时间,去各处走动,看看这应天府内外还有哪些人肯卖米,你尽管收,钱管够!”
“回头那些穷酸刁民得求着咱!连朝廷都得求着咱!”
“……”
朱棣、朱高炽、朱高燧一路拖拖拽拽,才总算把朱高煦给拖走,朱棣长叹一口气,手腕一动,手上用劲把朱高煦旁边一甩,给朱高煦甩了个趔趄,同时忍不住骂道:“蠢货!说你你还不服气!你看看陛下,再看看你自己!”
“就你这浮躁的性子,怎么跟人家比!”
“我不是燕王了!你也不是燕王府的二公子了!”
朱高煦被朱棣这么一甩,这才冷静下来了许多,没吵着闹着要回去把那对奸商父子收拾一顿了。
不过他三番两次被自家老爹说的好似一无是处。
站定身体后,还是一脸倔强地道:
“陛下陛下陛下……他自己现在还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呢!你听听他们说的什么?他们还等着朝廷求他们买粮!”
“我是个粗人我认,但我也不是没见过以前皇爷爷急得要死的样子,还有北平府一带但凡哪儿遭点灾……爹你不是一样到处弄不到粮么?”
朱高煦这话倒是让朱棣和朱高炽二人都陷入了沉思——这个莽夫十句话有八句话不过脑子,但这话是有道理的。
朱棣就藩北平十一年,虽说藩王并不参与政务,但地方上若有灾厄,他也不能独善其身……
这样的困境,他太懂了。
而朱高炽身为世子,也很早就会参与这些事情。
“嘶……”朱棣深吸了一口气,回头远远看了一眼那间已经显得模糊了的店铺。
而朱高炽也出身呢喃道:“商人奸诈、贪婪、无良,可他们说的却全是对的,以往朝廷或是咱们北平府那边出了什么事儿,几乎都是这样,粮价无法控制,朝廷不够钱粮稳定灾情,只能想办法从这些商人、豪强、士绅手上弄粮食。”
“买卖的事儿,朝廷也不能强买强卖。”
“哪次朝廷不得大出血?要么就是地方上要闹出大大小小的乱子……局面难收拾。”
朱棣也点了点头,并不乐观。
见此,朱高煦心里总算平衡了一些,好似是在这场「别人家孩子」的比较之中总算扳回一局,道:“可不是嘛!”
这倒也不是他还贼心不死想着跟朱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