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按在腰间枪套上,指节发白。
作为哥国某位大人物的军队代言人,他见过形形色色的狠角色——毒枭的私人武装、国外雇佣兵、甚至某些不能提名字的特种部队。
但从没见过这样的。
那家伙是人吗?
不提其他,那把厚如铁门的盾牌,起码要超过一百公斤,但是居然就这么水灵灵单手拎着,就像是纸糊的一般。
壮硕军官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怪物。”
壮硕军官的喉咙里挤出这个词。
突然他狠狠咬了一下后槽牙,猛然转头,对旁边的卫兵吼道:
“重机枪手呢?!二楼那挺,还有一楼大厅侧翼那两挺!让他们全部开火——不要在意伤亡!集中火力,给我打死那个拿盾牌的!”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濒临失控的尖锐。
“不要在意伤亡”这六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卫兵愣了一下。
——不要在意伤亡。
这意味着什么,他懂。
这意味着哪怕扫射误伤正在缠斗的己方士兵,也要把那个怪物钉死在地上。
但卫兵只愣了半秒,然后猛地抓起对讲机,用西班牙语疯狂嘶吼:
“重火力组!全体重火力组!目标——那个拿盾牌的!全力开火!不管误伤!重复——不管误伤!”
对讲机里传来嘈杂的回应声。
而也就是苏铭战至正酣时。
一楼大厅转角处,一挺轻机枪从掩体后伸了出来。
这是一个趴在沙袋掩体后面的重火力手,他匆匆对着对讲机应声了一句后。
迅速的调整了下呼吸,不分敌我?
他狠狠咬了咬牙。
之前一直瞄准准备压制楼梯口,但刚才的RpG和手榴弹把整个局面炸得七零八落,敌我彻底乱套了。
贸然开火必然会造成己方伤亡。
此刻得了上峰开火命令后,他才重新架好枪,枪管从两个沙袋的缝隙里探出,准星套住了人群中那个最高的黑色身影。
食指压向扳机。
“哒哒哒哒哒——!”
弹链咆哮着喷出枪口,曳光弹在烟尘中划出刺目的弧线。
苏铭听到了枪声。
不是普通步枪射击的声音,是重机枪特有连成一片的低沉嘶吼,像一头钢铁巨兽正在撕咬空气。
但其实在听到声音之前,他的潜意识便疯狂示警。
危!
危!
危!
毫无征兆的预感之下,苏铭根本不等听到枪声便将盾牌猛地上扬,整个人瞬间侧身,将那面两米高的复合装甲盾牌正面迎向火线!
随后在枪声传来的同时。
“铛铛铛铛铛——!”
弹头就像暴雨般砸在盾牌表面。
重机枪子弹的威力远非步枪可比,每一发撞击都像大锤砸在钢锭上。
如果说m500的枪声是炸雷,那么重机枪的扫射是持续不断的金属撕裂声。
火星四溅,弹头撞击盾牌又弹开,在苏铭身周的地面上溅起一片尘土,溅出密集的跳弹轨迹。
好在孙文翰上校给他弄来的盾牌足够结实,所以才没被击穿。
但那冲击力太猛了。
苏铭感到左臂像是被一连串铁锤反复砸中,肌肉都在微微颤抖。
这使得他不得不向后踏了半步,稳住重心,同时整个人往盾牌后面缩得更深。
他握着m500的另一只手,也被逼的收回一同顶在了盾牌之上。
生死存亡之下,他不得不全力以赴顶住,盾牌后那挺重机枪带来的巨力。
但右侧的烟尘里,一名哥国士兵正巧冲了出来。
他端着突击步枪,眼睛因为恐惧和亢奋而睁得滚圆,距离苏铭不到五米。
见苏铭正在用盾牌硬扛重机枪弹幕,身体面向左前方,后背大面积暴露在毫无遮掩的空气里。
那名士兵没有犹豫。
他的食指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砰——!”
顿时一梭子子弹全打在苏铭的后背上。
弹头撞击防弹盔甲的声音密集如冰雹砸在钢板上,一连串沉闷的“噗噗”声连成一片。
苏铭感到背后传来一连串沉重的冲击,像有人用大铁锤反复砸他的脊柱。
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跄了一步,内脏被震得微微发麻,呼吸出现了短暂的紊乱。
但也仅此而已。
防弹盔甲上多了几道浅浅的弹痕,弹头嵌在复合装甲的表层,没能凿穿。
他感到后背有些发热,但那也只是动能被吸收后转化的热量,他并未受伤。
苏铭甚至都没有回头。
他右手的m500已经转了过来。
枪口对准那个士兵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