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红哭完又笑着分发救灾物资的模样……人间从未被摧毁。它只是暂时蒙尘。而真正的力量，从来不在高处，不在云端，不在庙堂之上，不在神坛之巅。它就在这尘埃里，在泥泞中，在一双双布满老茧却始终不肯松开的手上。李天明从口袋里掏出那包没拆封的中华烟，又摸出打火机。他没点烟。只是将打火机按亮，小小的火苗在夜风中摇曳，映亮他沉静的眉眼。他对着火苗，轻轻鞠了一躬。然后，转身下楼。天快亮了。他得赶在日出之前，陪宋晓雨把药吃了，陪三红把最后几份交接文件签完，陪张学振去趟银行，把那笔刚到账的救灾款，一分不少地划拨下去。还有很多事要做。很多路，要一步步走。很多楼，要一块砖一块砖地盖。很多孩子，要一个一个地接回家。他不再需要答案了。因为答案，就在这黎明前的黑暗里，在他脚下，在他掌心，在他每一次重新挺直的脊梁之中。天光微明时，李天明推开酒店餐厅的玻璃门。宋晓雨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两碗热粥，一碟咸菜，两个煮鸡蛋。见他进来，她朝他笑了笑，眼角细细的纹路舒展开来，像初春解冻的河面，漾着温润的光。“快坐，趁热。”李天明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他没说话，只是伸手，将宋晓雨放在桌上的手，轻轻握在自己掌心。那只手微凉，却安稳。窗外，东方天际泛起一线极淡的鱼肚白。新的一天，开始了。